她竟第一个念头在想这个。
真是疯了。
夫妻……
她心里大字闪烁的两字眼,第一个念头竟是羽青月、宁子桉。
她一瞬,略带彭拜的情绪无声被浇灭了一息。
而某人还乐在其中。
祁淮见她羞恼的模样,心底那点病态的欢愉与更深的不安交织撕扯,几乎要冲破他勉力维持的克制。
宁瑶轻咳一声,忽略掉这些事情,脚下极快地洗漱,几乎一沾枕头就睡了。
夜半时分,半睡半醒似有什么轻轻缚住了她,有人自身后将她拢进怀里。
这一次宁瑶没有睁眼,只任由少年微凉的体温一丝丝渗过衣衫,与自己体内流转的火灵气息悄然交融平衡。
第二日,因圣祭临近,余凌一大早就将祁淮请走了。
临走前祁淮特意叮嘱,让她可以随意逛逛。
宁瑶坐在窗边小口咬着包子,第一次目送他的背影。
那人分明急着离开,却偏要一步三回头,消失在院门时还不忘朝她这边望最后一眼。
宁瑶没忍住唇角弯成了月牙。
可她刚踏出门槛,便瞧见玉溪锦环臂倚在廊柱下,他硬朗英气的面颊忽明忽暗。
他目光在宁瑶脸上停留片刻,开口道:“你是祁淮的客,我本不该多事。但山海渊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更不该留在祁淮那样危险的人身边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宁瑶眼睫微垂,将眸中神色掩去大半,只余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。
玉溪锦负手向前半步,檐影随之漫过他半张脸。
“你身上有情蛊的气息,祁淮从不与人亲近至此,却独独将你带回。但好在圣祭在即,你若想走,还有机会。”
他眉目间一派坦荡恳切,一副真心为个陌路人计较。
可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关切?
宁瑶心下沉了沉,面上扬起几分懵懂:“圣子之争是什么呀?”
“你竟一无所知就敢跟他来苗疆?!”
玉溪锦眉头拧紧,声音沉了下去,“五年一度的圣子之争,上一届圣子需接受挑战,祁淮天赋惊人,他杀了上一届圣子,上一届圣子是我的叔父,我劝你离他远一点。每一届流血之事确实不少,可没有像他一般毫不留情。”
宁瑶轻轻“啊”了一声,指尖却悄悄掐住了袖口。
“既然如此凶险,历年可有过伤亡?”
“自然有。”
“那若是祁淮输了,死了,谁会为他惋惜?”宁瑶仰起脸,眼眸清亮亮的却透着清醒,心口毫无征兆地闷疼了一瞬。
“在苗疆祁淮独自一人,一无背景,二无人可依,你可以毫不犹豫说出他杀了你的叔父,可若是他死了,你便不会这般同我说了。”
那样危险的人,住处空荡得只剩空气,也不像追名逐利之人,究竟为何非要卷进圣子之争?
玉溪锦脸色倏地僵住,半晌硬邦邦道:“他本就不是善类,你好自为之。”
宁瑶扮出几分受惊模样,目光却掠过对方紧绷的身形。
玉溪锦见她油盐不进,胸腔起伏,终是压住了那股烦躁。
自己是否太过咄咄逼人?
“多谢提醒。”宁瑶适时垂下眼帘。
玉溪锦神色稍缓。
她趁势抬头:“那‘情缠蛊’又是什么?我曾在杂书上见过这名字。”
“你知道情缠蛊……”玉溪锦瞳孔一缩,再度逼近一步。
高大身影笼下来,语气里掺了不可置信的凝重,“那不是普通情蛊。一人一生唯能养出一只,向来只在神树下缔结婚盟时彼此相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