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用说?”宁瑶又不是头回脱他衣裳,凑近时顺手按住他的肩膀,“你别动。”
指尖刚触到腰封,就被祁淮一把牵住手腕。
他呼吸放缓,眼底暗流涌动,“确定要看?”
“当然。”宁瑶抽出手腕,仔细解开层层衣衫。
当十道狰狞的鞭痕暴露在空气中时,她屏住了呼吸。
尽管早有猜测,亲眼见到他白皙背脊上交错的血痕,心口仍像被狠狠揪紧了一下。
“疼吗?”她蘸了乳白药膏,指尖轻轻抚过伤口边缘。
指尖触到肌肤的瞬间,触之生温。
祁淮满足地眯起眼,感受着她指尖游走,撩起的细密战栗。
“不疼。”他唇角勾起漫不经心的弧度,垂眸掩住眼底渴意。
宁瑶指尖不经意加重力道,听他倒抽了一口冷气,忍不住又急又关切地轻瞪他一眼:“这还叫不疼吗?让我自己受着十鞭就是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祁淮声音骤沉。
“有何不可?”宁瑶倔强地迎上他深邃的眼眸。
祁淮倾身靠近,抬手点在她眉心:“谁让某人先擅作主张?我不过有样学样。那不如先解释,为何要让我下山了?”
宁瑶心虚地眨眨眼,指尖更放缓了涂抹药膏的速度,瞧着背后伤疤上禁不住眼酸了一下。
“师尊已知你身份暴露,我能想到最好的法子自然是我领罚,你下山。这十鞭本就是我该受的,你不必……”
祁淮指尖轻轻划过她手腕内侧而后圈在掌心,“可我记得你怕疼,既如此,那么疼痛就让我承受吧。”
见他低低一笑,宁瑶心跳失控了。
她慌忙垂头掩饰,“所以,这伤痕转移是你的手笔,你猜到什么了?”
祁淮摇了摇头,故作一本正经模样:“没猜到。只不过对你,我总要多费些心思。”
他尾音微挑,“防患于未然。”
他绝不允许,这只小猫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弄得满身是伤。
宁瑶心里五味杂陈,忍不住追问道:“若是这次不止十鞭?若我伤得更重,危及性命呢?”
祁淮眸光一暗,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,揉开紧蹙的眉,声音低哑,“这还用问吗?自然是庆幸。”
光是听她这般假设,心口就泛起细密的疼。这迟钝的小猫,竟还敢拿这种事打比方。
“那我倒该庆幸自己没受重伤了。”宁瑶赌气似的轻哼,心里却酸涩着。
若是祁淮因她丧命,她不敢想下去。没有蛊虫感应,他或许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某个角落…
…
祁淮微歪头,银铃轻响。凑近了些,目光细细描摹她脸上每一丝神情。
宁瑶被他看得不自在,更加压不住来势汹汹的情绪,竟任由情绪泛滥起来,取了丹药塞进他唇间:“吞下去,把这东西解了。”
见她眼圈慢慢泛了红,祁淮霎时面色不显地慌了神:“不行。”
“解开。”宁瑶抬起眸,“我不要看你一次次替我受伤。”
他该如何解释这是心甘情愿?
可见她眼尾泛红,拉着她的手腕带入怀中。
“我乐意的。”
宁瑶把脸埋进他衣襟轻轻蹭了蹭,眼眶的热意在这微凉却过于温柔亲密的怀抱中,无声落下,洇湿他胸前的肌肤。
她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抹去,声音闷闷的:“心甘情愿也不行。你若不解,我就……”
她抬起眸打量着,指尖揪紧他微敞的衣襟,贝齿极轻地咬在他肩头。
“咬我?”祁淮一笑,这咬的力度和轻挠了一下没两样。
“是啊,罚你。”宁瑶抬起清亮的眸子,轻轻就要退开这个怀抱,他张开手挽留地按着她的腰身,继续抱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