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赛者足有百来人,可无一例外,进去不过一炷香的工夫,就全祁淮制敌后狼狈地踹了出来。
宁瑶忍不住握紧拳头,悄悄为祁淮松了口气。
比试临近尾声,芥子空间忽然“咔嚓”一声,从中裂开一道缝隙。
惊得在场苗疆人皆是难以置信。
空间内剧烈晃动,地动山摇间,茫茫雪崩陡然倾泻,眨眼便将祁淮的身影吞没。
她心脏猛地一揪,耳边嗡鸣炸开。
宁瑶顾不上了什么,拨开前方骚动的人群,扑到最前沿。
负责维持秩序的玉溪锦正紧蹙眉头,扬声高喊:“后退!所有人速速后退!”
宁瑶逆着人流扯住他的袖子,声音带着颤:“怎么进去?求你,快告诉我!”
玉溪锦反手拦住她,急促道:“这是上古遗留的芥子空间,岂是你能乱闯的?进去就是白白送命。”
少女抬起头,字字清晰:“让我进去。生死我自负,不劳你挂心。”
玉溪锦看着眼前人。
本以为她是祁淮那疯子用情蛊“骗”回来的姑娘,可不知从何时起,这牵挂早已挣脱了蛊术的束缚,真切得连宁瑶她自己都未曾察觉。
玉溪锦牙关一咬,一枚冰凉令牌递给她:“好,我助你进去,这枚令牌可开启赛场出口。记住,找到人立刻返回。空间深处有上古蛊神留下的凶煞幻境,历来有进无出。你,千万珍重。”
“多谢。”
不等话音落下,玉溪锦已运转法力,硬生生在芥子空间上打开一道缝隙。
宁瑶眸色一凛,趁隙闪身而入,眼底满是决然。
风雪刮骨般肆虐,宁瑶身上的法衣与运转的火灵气体勉强隔开风雪,却挡不住那无孔不入的寒意。
这赛事场地竟艰难至此,可祁淮此前应付挑战者时,分明那般游刃有余。
宁瑶喉间发堵,胸口像被雪团闷住,又沉又涩。
她已替他寻亲,祁淮为何还要来闯这险地?
她深吸一口寒气,拢着手在呼啸的风雪中呼喊:“祁淮,祁淮——”“祁淮,你究竟在哪儿?”
回答她的只有风雪的呜咽。
心头一紧,某种预感攥住了她。
情缠蛊,对,用蛊虫感应。
可这鬼地方竟压制灵力运转。
宁瑶一咬牙,拔下发间簪子,毫不犹豫地在掌心一划,借着一缕血中灵气强行催动蛊虫。
风雪几乎将她掀翻,宁瑶一次次踉跄跌倒,手脚并用地爬起,凭着微弱的感应深一脚浅一脚地追寻。
终于,在一片看似平整的雪坡前停下了。
感应最为强烈的就是这里。
这雪层坚硬,不知底下多深。
宁瑶强迫自己定神,将火灵之气聚在双手,不顾一切地向雪中挖去。
“祁淮。”
她不沾阳春水的指尖被冰碴与硬雪割破,殷红血珠滴落,在莹白中上开出刺目的花。
十指连心的疼痛传来,宁瑶被冻得几乎麻木,指尖忽的触到一衣料,她死死盯着,扒开周围的积雪,直到祁淮安静的面容露了出来。
颤抖着手去探鼻息,好在有一丝微弱的气流。
“祁淮。”
祁淮静静躺着,浑身冰凉。那种冷并非平日身体的微凉,而是一种毫无生气的寒意。
宁瑶眼尾压制不住红。
她忙把祁淮半扶起,一边运起周身所剩的灵力,化作微光笼住,竭力为他驱寒挡风。一边摸出怀中令牌,辨明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