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了咬牙,背起沉重的身躯,一步步迈向回路。
“祁淮,别睡。”
“情缠蛊还没解呢,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?”
“祁淮……”
背上的身躯越来越沉,气息愈发微弱,可她颈后的蛊印却越发灼热。
宁瑶想起玉溪锦的话。
情缠蛊连,寿数同享。
她决不能让祁淮死在这里。
宁瑶心一横,强行引动情缠蛊,凑近时,呼吸不由得一滞,眼一闭主动将唇印了上了祁淮的唇。
灵气渡去,依照灵修之法缓缓运转。
她脸颊滚烫,热度未退,可看着祁淮苍白昳丽的样子,那一点羞赧立刻被压了下去。非但没退,反而更深入地吻住了祁淮。
起初,两股灵气只是试探般若即若离,随即便似认主归家般轻车熟路地交融在一处。
怎么会这般……
宁瑶来不及深思,这温热的暖流裹挟着彼此交融的灵气,淌过四肢百骸。
她莹白的耳廓染上绯红,颈后情缠蛊隐隐催生出一股令她心慌的……贪求。
宁瑶咬唇,连忙定了定神分开。祁淮面上果然恢复了些许血色,不由松了口气。
可未等宁瑶缓过神,天穹下的风雪骤然暴烈,朝他们扑来。
宁瑶想也未想,转身将祁淮紧紧护在怀里。
莫名的昏沉如潮袭来,宁瑶强撑着不让自己合上眼。
她恍惚间,对上了一双不知何时睁开的深邃眼眸。
那眸中雾气未散,下意识地追逐她泛着水光的,退开的柔软,本能地、克制地在宁瑶唇上落下一吻。
叮铃……
她腕间鹅黄色的小铃铛急促轻响。
与此同时,祁淮的手攥紧了从不离身的另一只铃铛。
宁瑶本是想笑一笑祁淮总算醒了,嘴唇微动,终是脱力软软倒在他怀中。
祁淮的意识只清醒了这短暂的一瞬,昏睡亦如潮水般淹没了他。
茫茫风雪,一道柔光闪烁,两人相拥的身影消散在原地。
*
春光明媚,清风拂过。
小山头上静静立着个不大的宗门——即云宗。
今日,这小宗门里外张灯结彩,一片喜气洋洋的红。
阳光斜斜探入,落在眼皮上。
宁瑶迷迷糊糊是被耳畔一声接一声的轻唤吵醒的。
“瑶瑶,醒醒,快醒醒呀。”
宁瑶撑开眼皮,视线还未清晰,耳边满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扫了眼四周,她顿时愣住。
满目大红锦缎,鸳鸯成双,这分明是一间精心布置的婚房。
守在床边的女子见她睁眼,长舒一口气,语速快得像倒豆子:“可算醒了!睡这般沉,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啦?掌门疼你,允了一门顶好的亲事,那位郎君不计较你……呃,不计较你身子骨弱,自愿入赘咱们宗呢。”
宁瑶恍惚地揉了揉额角。
奇怪,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要紧的事。
“虽说咱们即云宗门楣不高,可掌门是真心替你打算。招个入赘的夫婿,便是倒插门的道侣,该有的礼数、排场,一样都没短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