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声音喑哑着短促落下最后旋律,已是早晨春光斜入屋内。
宁瑶昏昏沉沉倒在他怀里。
祁淮打横抱起她,摸了摸她汗湿的脸颊,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肩胛骨,“为夫替夫人沐浴更衣。”
只要接受夫君设定,一切都好像可以顺理成章了。
奈何宁瑶仍是脸颊有未散热意,她嗓子都没了声音,只能小声嘟囔: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“夫人确定可以?”他一边往屏风后转去,一边低笑而问。
宁瑶嘴唇嗫嚅两下。
此刻只觉得双腿酸软得不像自己的,连指尖都懒得动了。
她发烫的脸颊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,闷声道:“那夫君来。”
“那日后都由我来替夫人净身更衣,可好?”祁淮得寸进尺地凑近,低声轻笑。
宁瑶疲惫阖上的眼倏地睁开一条缝,“日日?”
“自然。”祁淮答得理直气壮,满是餍足的欢愉压根藏不住。
祁淮备好了浴桶,虽不大可容纳两人。
但祁淮只将她放下,细致地为宁瑶清理完。又打横再将她抱回榻上,宁瑶昏沉沉地陷入收拾干净、松软的锦被。
她无法忽视祁淮强烈的存在感,刚翻了身,身后胸膛贴上来,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她的腰。
宁瑶实在没力气挣扎,寻了个舒服的姿势,便沉沉睡去。
再睁眼,他们睡到日上三竿。
宁瑶微微抬眸,便撞见一张近在咫尺的睡颜。
祁淮长睫在眼下投了浅浅阴翳,显出罕见的恬静俊朗,与昨夜妖精般的人儿完全不一样。
宁瑶动了动,发觉浑身清爽,唯有腰间残留着昨夜的细微酸胀。
她刚想挪开些,环在腰上的手臂便是一紧。
祁淮眼睫颤动,缓缓睁开眼。
四目相对,宁瑶喉间发干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,未开口先咳了一声。
“夫人要喝水?”祁淮撑坐起身,松垮的寝衣领口滑开些许,露出锁骨处几道清晰的咬痕。
“嗯。”宁瑶脸颊一热,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,假装翻身躲开他灼热的视线。
——昨晚她下的口,好像确实没怎么留情。
他的脚步声去而复返。
祁淮坐回床沿,长臂一揽,连人带被将她搂起,靠在自己怀中。温水递到唇边,宁瑶伸手想接,却被他轻轻避开。
“我来。”
宁瑶只好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,唇瓣渐染上一层水光,诱人至极。
祁淮垂眸看着,眼底暗色无声流转。
宁瑶刚放下水杯,唇上便是一热。
她喝完,紧接着祁淮倾身啄吻,舌尖掠过她湿润的唇角。
他没立刻退开,气息拂过她的面颊肌肤,带来细微的酥麻。
宁瑶出神眨了眨眼,呼吸在他贴近的瞬间一滞,待他稍稍撤离,才找回声音:“你现在做得好自然。”
“自然,我们是夫妻呀。”祁淮轻笑,指尖将她鬓边碎发拢到耳后。
宁瑶心头莫名浮起一层似曾相识的恍惚。
她一时捉不住异样,点了点头,目光落回他近在咫尺的眼下。
那里有两颗并排的小痣,颜色浅淡。
她伸手指尖轻轻点在两颗小痣上,“我总觉得,好像在哪里见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