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淮唇角微弯,掩饰着眼底贪恋,用脸颊贴蹭一下她的脸颊:“哦?在哪儿见过?”
宁瑶憋了好一会儿,才小声嘟囔:“梦里。”
说完抬眼偷瞄他,生怕看见戏谑。
可那双眸子正专注地凝望着她,里面没有半分嘲笑。
他微凉手掌覆上她的手背,将她的指尖更安稳地按在自己的脸颊。
看似是被他禁锢,实则是他掌心将她整只手覆盖其中。
“夫人梦里有我,倒真是不错。”
宁瑶没忍住笑出声,“哦?万一是其他人了。”
祁淮故意佯装无辜可怜地眨了眨眼,“那夫人可要答应我,只有我一个。”
何时见过祁淮露出这般眼神,昨晚占有性的眼神将她吞吃入腹,此刻仿佛像只可怜小兽。
她心口悸动又窜了上来,她忙垂下头去抿住唇角,却压不住上翘的弧度,“好,只有你。”
两人依偎着温存了片刻,宁瑶总算彻底醒神,“该起身了,再赖下去,师兄师姐们不知要怎么笑话我了。”
祁淮不紧不慢地起身,自然而然地取过衣裳替她穿戴,又绕到身后为她梳理长发。
“谁敢笑?告诉我,我自有法子叫他往后再笑不出。”
宁瑶听出他话里护短的意思,更没想到这位入赘的夫君连女子发髻都会挽,顿时眉眼弯了弯。
见过掌门爹爹时,林晏拉着女儿的手细瞧,见她气色红润,稍稍放心,却仍板着脸道:“若是祁淮待你不好,定要告诉爹爹。”
“他待我极好。”
宁瑶忍不住脸颊微热,她本是对这爹爹感觉陌生,可此刻被关切眼神瞧着,胸腔里自发涌起亲近的暖意。
又陪着林晏说了会儿话,临告辞,宁瑶只顾着回头摆手,没留意脚下门槛。
身旁的祁淮伸出手,稳稳牵住她,引着她一步跨了过去。
林晏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,祁淮细致姿态,眼中最后的疑虑消散了,捋须微微颔首。
自家孩子虽说天赋平平,修为难有寸进,但在这妖魔环伺的世道里,能有这样一位道侣护着,两人稳稳当当地走下去就足够了。
祁淮牵着宁瑶走远,在旁人再也看不见的角度,侧眸目光专注,捏了捏她的指尖,“夫人,往后有我。”
“好啊。”宁瑶对上他视线,笑靥如花。
有祁淮这样呵护自己无微不至的夫君,日子虽平淡但实在踏实温馨。
祁淮在她的小院里扎了个结实的秋千,种了一棵玉兰树,一棵桂花树,还将墙角种满她喜爱的向日葵、夕颜花。
祁淮对侍弄花草极为在行。
哪怕是她养得半死不活的花,只要祁淮觉得还能活成,出了手,便能给她的花养的极好,可谓是“起死回生”。
她每次路过那花圃,看得啧啧称奇。
此刻她坐在软垫,窝在秋千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。
她端着玉盘,咬一口祁淮切好的灵果,目光追随院内练剑的身影移不开。
深蓝色人影挟着剑锋流转,带来微凉的气流,身形轻盈矫健,一招一式皆是力量感十足。
她看着他俊朗的容颜,行云流水的动作入了神,直到那人收势回鞘,带着不可忽视的气息靠近,她才恍然仰起脸。
宁瑶啪啪鼓起掌来,笑着掩饰自己刚刚的举动,“厉害厉害,夫君来尝一块。”
祁淮弯身与她平视,嘴角噙着笑吃下她递来的果块:“夫人看的出神,想不想学?”
宁瑶本想摇头,她这副身子资质平平,练剑只怕会闹笑话。
可对上祁淮的眸,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乖乖点头。
他牵着她的手起身,自后方贴近,手臂环过她腰际,掌心妥帖地扶稳她的手腕,“夫人今日若能学会这招‘拈花’,为夫有奖励。”
宁瑶耳根微热,故意晃了晃手腕:“什么奖励?先说好,若是……什么可怕的,我可不要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、闷闷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