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瑶终于忍不住笑出来,凑上前去:“傻不傻,万一我骗你呢?”
“祁淮,做自己就好。”
她亲了亲他的眉心,利落地披衣下床有由祁淮不太熟练地穿戴好,就让他快些炼蛊去。
走到门边,她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你为何非要进御蛊司?”
“这里虽是苗疆边陲,我也要站稳脚跟,不叫人欺侮。”他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,如今又多了一条理由。
宁瑶抿唇一笑,“原来如此。”说完便转身去给院中那棵桂树细细浇起水来。
御蛊司考核那日,祁淮早早出了门,宁瑶从清晨等到日头爬至正中,院门终于响了。
她提着裙摆迎出去,却见祁淮身后跟着一位陌生姑娘。
那女子肤色是日光浸润过的健康小麦色,一双大眼灵动明亮,周身银饰繁多作响,是典型的苗疆装扮。
宁瑶想着,下意识瞥向祁淮。
他颈间与腕上虽缀着银饰,却简洁得多。
“这位是?”姑娘目光流转,将宁瑶上下打量一遍,忽然亲昵地往祁淮身侧一靠,笑吟吟道,“我是祁淮的好友。”
祁淮侧身避开,连片衣角都未让她沾到,径直走到宁瑶身旁,自然地握住她手腕往屋里带:“外头晒,进屋等,不过是个买草药的客人。”
宁瑶点点头,悄悄回头望了一眼,那姑娘脸色骤然变了。
院中,祁淮自背篓中取出几束药草:“牟茵,你要的在此,拿了便请回。”
唤作牟茵的姑娘不接,只盯着他:“听闻你去御蛊司考核了,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。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祁淮语气疏淡,目光已落向宁瑶所在的屋门,“慢走,不送。”
牟茵脸色微变,若非看他恢复了面容有几分姿色,可男人多的是,便暗自记恨,抓过药草将银币往地上一掷,转身便走。
宁瑶在门内听得真切,待脚步离了院门,便匆匆关门蹲下身同他一起拾起银币,轻轻吹去浮灰,递到他眼前:“夫君,今日考核顺利吗?”
“顺利。”祁淮接过银币,指尖无意擦过她的掌心,“攒了些银钱,正好带你下山添置东西。”
一听能下山,宁瑶眼睛顿时亮了。
镇上集市仍是热闹,她正张望见街角贴着崭新的通缉令。凑近一瞧,竟绘着一条眼熟的红眼巨蛇。
“夫君你看,这不是上回抢了我野鸡的那条蛇么,竟是魔君的手下……”
祁淮淡淡瞥过,随即走向一旁药铺,称了些雄黄粉。
“日后你避着那片林子。”他将纸包递给她,见她笑着接过点头,转头兴致勃勃挑选着银饰,犹豫开口终是攥了攥拳头。
归家后,宁瑶神秘兮兮地捧出一个布包,里头是好几件崭新的银饰。
项圈、手链、腰链,皆是苗疆男子常用的样式。
“怎么买了这么多?”
“就当提前贺夫君通过考核吧。”她仰起脸,眼里映着窗外暖阳。
祁淮怔了怔,唇角上扬些许:“这般信我?”
“自然。”宁瑶拿起一枚缀着铃铛的银手链,在他腕边比了比,笑得眉眼弯弯,“不信夫君,还能信谁呢?”
祁淮被她的反应逗得弯了唇,任由她比划银饰。
几日后,御蛊司的传信到了。
祁淮不仅通过了考核,因育出的蛊虫对妖兽只毒有奇效,被直接指派前往边陲的受袭村庄。
宁瑶依依不舍,只得压下酸涩接受此事。
可宁瑶没想到,祁淮会回来接她同行。
“我也去?”她看着院外牵着马的少年,他一眨不眨地看向自己。
“嗯。”祁淮应了一声,目光落在她脸上,便移不开。
如今他只嫌目光不能如丝线一般,将她时时刻刻系在身边才好。
“好。”宁瑶一笑,收拾了行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