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道模糊的黑夜毫无预兆地从一株及其粗壮,内部已经被蛀空的古树阴影中划出,它的动作悄无声息,不像之前遇到的任何鬼,这是一条体型巨大,鳞片闪烁着幽冷光泽的蛇鬼!
它的速度远超之前遭遇的任何一只鬼,它似乎从他们进入这片区域就在悄悄观察着,然后它掠过了最强的锖兔,也掠过了看似薄弱的义勇,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,猩红竖瞳死死锁定了居中策应的幸。
“哈哈哈哈你的呼吸,碎的真好听啊。”一个沙哑扭曲,带着嘶嘶气音的声音几乎是贴在了幸的耳畔响起,带着令人作呕的垂涎意味,“不完整……美味……”
它的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思考,幸的日轮刀下意识反手格挡!
“铛——”
刺耳的交击声响在空旷的林间回响,一股远超预期的阴冷之力从刀身传来,她的呼吸被这诡异的一击彻底打散,气息瞬间逆流,胸口一阵闷痛。
更令人绝望的是,幸的日轮刀,在此刻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断裂声。
那柄承载着她一年苦练与希望的日轮刀,竟从格挡处应声而断。
……刀……断了?
巨大的惊愕瞬间扼住了她。
那蛇鬼发出一声尖锐得意的嘶鸣,另一只鬼爪趁机带着必杀的腥风,直抓向幸毫无防备的胸膛。
这一击若是落实,足以将她的身体撕裂。
“幸——!!!”
她听到了侧方离她稍远的位置传来的义勇的嘶吼。
不行了,刀无法使用了。雪代幸有些绝望的想。
她只能到这里了。
噗嗤——
利刃撕裂皮肉的声音,沉闷的令人心脏骤停,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轻响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。
幸瞪大了眼睛,一道蓝色的身影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猛扑过来,狠狠撞开了僵立的幸,代替她被那恐怖的利爪狠狠贯穿在胸膛和肩头,鲜血如同泼墨般喷洒在空中。他的消灾面具在空中碎裂开来,露出下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庞,额角一道深刻的伤口用出鲜血,迅速模糊了他半张脸和海蓝色的眼眸。
他最后看向幸和锖兔的方向,嘴角微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无力的垂下了头,重重地倒在了地上,不再动弹。
“义勇!!!”幸撕心裂肺的喊着他的名字,扑到了他身边。
几乎同一时刻,锖兔的怒吼与蛇鬼的嘶鸣同时响起。
“水之呼吸·玖之型,水流飞沫!”
锖兔的日轮刀带着怒意与奔流之势,精准而狠戾地斩向蛇鬼的脖颈,那蛇鬼似乎没料到锖兔的反应如此迅捷刚猛,试图后退却已来不及。
伴随着一声更为凄厉尖锐的嘶鸣,蛇鬼的头颅被硬生生斩断,带着惊愕表情的头颅飞了出去,身躯迅速化为灰烬。
锖兔甚至来不及确认蛇鬼是否彻底死亡,立刻冲到义勇身边,单膝跪地,手指颤抖地探向他的颈侧。
幸紧紧捂住义勇额头上那道可怕的伤口,温热的血液不断从她无措的指缝间涌出,怎么止也止不住。她的世界顷刻间天旋地转,只剩下掌心那令人恐惧的湿濡和冰冷。还有……不远处,另一个方向,再次响起的,凄厉至极的求救惨叫声。
锖兔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他看了一眼气息微弱的义勇,又抬头望向惨叫传来的方向。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挣扎,那是一种近乎撕裂的痛苦。
一边是重伤濒危,需要立刻救治的挚友,另一边是无辜者正在遭受虐杀的绝望呼救。
就在此刻,一股莫名刺骨的怆痛突然笼罩住了幸,让她几乎无法呼吸,她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,似乎是什么预感,又或者是她本身带有的一种感知。
她抬起头,泪水混着义勇的血模糊了她的脸,那个不属于她的前世那种悲恸的表情在此刻显现,她死死抓住了锖兔的手臂,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。
“不要去……锖兔……求求你,别去……”雪代幸的声音破碎不堪,近乎是哀求着眼前的少年,她哽咽着,拼命的摇头,泪水汹涌而出,“我们说好的……我们要一起通过选拔……我们说好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