锻刀村袭击事件发生的时候,幸和蝴蝶忍的研究正进入最关键阶段。
那几天,蝶屋的气氛异常紧绷。
药房里,各种器皿摆满了长桌。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药味,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幸长时间待在药房里,手臂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针孔和愈合中的细小伤口。
忍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。她眼下的青黑越来越深,翻阅医书和记录数据时,手指会因为过度疲惫而微微颤抖。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,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。
没有精密的仪器,所有的判断都依赖于细致的观察和积累的经验。
忍会仔细观察幸每一次注射后的反应,甚至是指甲和头发的细微改变。她会用毛笔在宣纸上记录下密密麻麻的笔记,字迹工整而急促。
“这是第十六号配方。”忍将一支装有淡金色液体的注射器递到幸面前,“根据之前的反应数据调整了成分比例。可能会比上次更痛。”
幸没有多问,只是伸出手臂。
针尖刺入皮肤,药液推入静脉。
起初是冰凉的触感,随即化为灼热的洪流,顺血管奔涌向四肢百骸。
幸咬住牙,额角渗出冷汗。
她能感觉到身体内部正在发生某种变化。不是排异,也不是破坏,而是一种更奇异的感觉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激活。不久后幸的皮肤开始微微发烫,视野边缘泛起淡金色的光晕。
忍紧盯着幸的反应,笔在宣纸上飞速移动。
“呼吸变快……瞳孔收缩……皮肤温度上升约一度……”
她的声音平静,但幸听出了其中压抑的激动。
就在这时,药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忍大人!紧急战报!”
一名隐队员冲进来,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,“锻刀村……突然遭遇上弦袭击!”
忍的手一顿,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痕迹。
“具体情况?”
“是上弦之四和上弦之五……霞柱大人和恋柱大人已经赶去支援,但……炭治郎也在村里!”
幸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上弦之伍。
她想起两年前的海边,想起那个色彩艳丽的壶,想起被拖入黑暗前最后的视野。
还有炭治郎……祢豆子……
“继续。”忍的声音冷了下来,她对那名隐队员说,“有新的消息立刻回报。”
然后她转向幸,紫眸深处燃烧着某种冰冷的东西:“我们继续。”
幸看着她,忽然明白了。
忍不是在漠不关心。她是在用这种方式,践行另一种形式的战斗,在她能发挥作用的战场上,竭尽全力。
于是幸重新坐直身体,闭上眼睛,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体内那股翻涌的灼热上。
疼痛如潮水般涌来,一波比一波剧烈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再生能力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催动,皮肤下的细胞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分裂又重组,带来一种近乎撕裂的痛楚。
但她没有出声。
只是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榻榻米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药房外,消息断断续续地传来。
“战斗很激烈……村子受损严重……”
“刀匠们正在疏散……”
“霞柱大人和恋柱大人陷入苦战……”
每一句话,都沉重的落在她们的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