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磨微笑起来。他身后的空气中开始凝结出无数冰晶锁链,锁链的尖端泛着寒光,缓缓转动,全部指向廊柱旁的蝴蝶忍和香奈乎。
“等我把她们吸收掉,再来好好教你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教你怎么做一个……合格的鬼。”
锁链如毒蛇般窜出。
幸的瞳孔骤缩。
时间在那一瞬间变得缓慢。
她看见冰晶锁链刺破空气,看见忍和香奈乎勉强抬起日轮刀想要格挡,看见伊之助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冰晶钉在原地。
一次又一次。
她看着重要的人倒下。
她战斗过,她挣扎过,她以为自己改变了命运,却总是差那么一点。
但这一次——
冰晶锁链离忍的胸口只剩三尺。
这一次——
幸的呼吸停滞了。
她和忍约定过,要一起,长命百岁的活下去。
眼看着童磨的锁链快要到忍的胸前。
一股炽热从心脏深处炸开,瞬间席卷四肢百骸。
幸的体温急剧升高,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红晕,左肩的伤口在瞬间愈合,连疤痕都没有留下。
脖颈处传来剧烈的刺痛。
那并不是幻痛。
是真实的……仿佛有滚烫的烙铁按在皮肤上的痛楚。她苍白的脖颈上,一圈深蓝色的纹路正缓缓浮现。
纹路纤细,勾勒出雪片莲的轮廓。花瓣缠绕着茎叶,紧紧缠绕在咽喉位置,像一道斩首的伤痕,又像一道守护的颈环。
幸不知道这是什么,她只感觉到一股汹涌的力量。
那不再是鬼的冰冷蛮力,而是炽热的人类意志燃烧时迸发的力量。
幸伸手,握住了这把从未真正使用过的日轮刀。
幻痛瞬间袭来。脖颈像被刀锋再次切入,窒息感扼住喉咙,眼前发黑,耳中嗡鸣。
但她没松手。
痛?
那又怎样。
只要能守护住珍重的人,再次被斩首又何妨。被诅咒了又怎样。这一世,她拔刀的意义从来不是杀戮,是守护。
从重生那一刻起就是。
从前世到今生,她终于抓住了这份觉悟。
刀身出鞘。
清冽的刀鸣压过了无限城所有的杂音。雾蓝色的刀刃在昏光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“静之呼吸·柒之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