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承元似乎注意到她打起了瞌睡:
“不要一边骑马一边睡觉,很危险。”
“随便啦……”
这声黏黏糊糊的随便听的沈承元直冒火,若是不小心摔下来,可是会性命有损,这也能随便吗?
“你要是实在困就停下来,我跟你骑一匹马。”
“哦,随便……”
她迷迷糊糊地停了下来,就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微微有点硬的怀抱里,直接往他怀里缩了缩,睡了。
沈承元怀疑林曜是不是只要快睡着了,无论问她什么,她都会回答随便。
“林曜,你是别人派来的细作吗?”
“随便。”
沈承元感到无语,叹了口气。
原来真的是不管问什么,她都会回答随便。
未免也太随便了吧……
他怀疑就算是换了个男人过来,她只要困极了,也照样会让他抱着她。
他搂着她的手臂,忽然收紧了几分。
走到宫门口,沈承元强行把林曜摇醒,让她自己先下马,自己也跟着下去。
林曜全程都贴着他走,肩膀挨着肩膀,手挨着手,她几次想握住他的手,都被他躲开了。
沈承元同她一起进了鹤亭宫,吩咐宫女给她洗澡。
“自己能洗,我不用别人帮忙。”
“那你赶紧去。”
林曜喜滋滋地进了浴室,她觉得自己洗干净了之后再出来,就可以把沈承元扑倒在床上了,这次她洗得尤为细致。
可是出来之后空落落的,一个人都没有,沈承元早就走了。
林曜未免觉得有些失落,可是折腾了一整天又困又累,直接沾枕头就睡着。
将军府中,董狄锁好了门,又仔细检查了一番,确保屋内只有他与董黄莺二人。
“妹妹,其实我也不想的,但实在是没办法,不得不牺牲一下你了。”
“哥哥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想必该教的阿娘已经尽数教过了你,哥哥也不方便再赘述了,这里是春药,下个月的宴席上,你要把它亲自下到沈承元的酒中,事后你必须说这是你自己拿的主意,绝不能说是我们在背后指使。”
董黄莺无声垂泪:
“哥哥,我非要这么干不可吗。就没有别的方法吗?”
“你必须做到,绝对不能出了纰漏。”
“哥哥,你就非要逼我吗?”
“我们家就靠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一个世家小姐,竟然沦落到如此不堪之地步。”
“要怨就怨舒贵妃和沈承启不争气,要是不出乱子,你早就已经是娘娘了。”
董黄莺懂了,她的哥哥,从头到尾就没有拿她的命当过一回事。
她冷笑着将那春药接了过去,装作乖顺的样子道:
“是,哥哥,我保证会做到。”
清晨的一缕微光打进来,林曜起床伸了个懒腰。她又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,她又重新燃起了希望,满心只想着要跟沈承元做那事,她觉得只要做完了,他们又能像过去一样了。
所以今日余公公叫她去伺候笔墨时,她换了身衣裳颠颠儿地就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