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我的脸你不就应该知道了吗?我一看就不是汉族人呀。”
她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,机警地从床上爬起来问:
“什么?你说明日是小公主的婚宴,意思是她明天结婚,要请很多人一起来吃饭吗?那我也要去!”
“这……恐怕您没有什么合适的身份去吧,不过姑娘也不要灰心,您的好事还在后面呢。”
“我作为小公主的朋友,难道不可以去吗?”
“这……恐怕奴才还是要回禀一下濯王殿下的。”
“无妨无妨,我亲自去跟他说吧。”
林曜直接拎起外套披在身上,七手八脚地开始系腰带,直接便奔着太行殿去了,她脚程快,余公公三步并作两步才勉强追上。
“林曜姑娘……”
余公公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儿。
“濯王殿下这会儿正忙着呢,您还是不要进去了比较好吧?”
“我说什么都想去小公主的婚宴。”
她在前面跑,余公公在后面追,直接便闯进了沈承元的书房。
“殿下,奴才知罪,奴才实在是没拦住她呀。”
余公公拿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。
“林曜,你来干什么?”
其实他今日命人给林曜去送东西,并不是为了庆祝沈静安的婚事,而是想在她面前炫耀一番自己如今的权势。
他想让林曜看看他如今一呼百应的样子,告诉她他早就不是那个受制于妇人之手,只能落泪的无能孩子了。
“听说小公主要……要成婚?我想去她的婚宴。”
正合了沈承元的意,他慢慢点了点头。
说是婚宴,其实他也是想借此宴请一番大臣,再对他自己的亲信多加赏赐一番,确保人心不离变。
“只要你能保证乖乖的,不多话不惹事,就可以去。”
“我一个字都不能说吗?”
“当然,文武百官都在那里,你说错话丢的是我的人,当然一个字都不要说。”
“……”
又是这样,沈承元又是觉得她很丢人……的确,她跟这个地方确实是格格不入,自从沈承元回来后,他就一直站在规则那边。
次日清晨,林曜极为勉强地套上一件并不合身的女装,她肩膀宽,宫女用了好大的力,才帮她把带子系上,感觉一抬手那带子就能崩开,腋下更是勒得慌,她把两手揣在一起,动都不敢动,样子滑稽极了。
宫女实在看不过去,索性给她披上了一件披风挡一挡,又动手给她梳头,不过是梳的平常官家小姐样式,可也把林曜勒得不轻,龇牙咧嘴的嫌疼。
那宫女又给林曜上妆。粉渣子直往她的眼睛里进,她眼睛痒,忍不住一眨一眨的,眼睛附近的妆全都花了。
最后宫女给林曜强行涂上了胭脂,双唇通红通红,清冽自然的美,上了妆反倒显得有些多余,平白生出几分媚气来。
婚宴上觥筹交错。林曜和女眷们坐在一起,她坐在最边缘的地方。看着一个一个的大臣给沈承元敬酒。
他现在可真是好风光……她酸溜溜的想。
女眷们交头接耳:
“看见没有?濯王殿下正在往这边看呢。”
“姐姐生的貌美,他肯定是在看姐姐吧。”
“别瞎说,濯王殿下的婚事好像还没有着落呢。”
“那岂不是谁都有可能?”
“唉,你别跟人瞎说,我听说那董家,可想把自己家的女儿往濯王身边送。”
“可是他家的女儿不是早就许过了二殿下吗?啊,呸呸呸,如今那已经是个废人了,不能再称为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