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才无所谓,我又不信那些。神像我都砸了,现在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吗?你们有事不还是照样得求我?”
“我只告诉你一件事儿,那个沈承元啊,脸被烧的毁容的时候都一声不吭,可偏偏就是被喂失忆药时才拼命挣扎,那几个人费了好一大番功夫才按住他。你懂吧……”
林曜五味杂陈,露出别扭的表情:
“我不懂,麻烦您说明白些。”
“他好像有什么无论如何都不想忘记的人呢……真不知道是心里揣了哪家的大小姐爱的死去活来,你还是多想想吧。不过也无所谓,反正他现在什么都忘了,只要我不让他恢复记忆,他心里就还是只有你。你看我这个舅舅对你好吧……”
林曜瞬间觉得心脏被狠捏了一下似的,蹲在地上哭了起来。
水甸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:
“唉,舅舅我是想让你活得明白些,可不是故意要惹你哭。再说哭来哭去的多晦气,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这么爱哭呢?”
林曜咬牙切齿道:
“水甸!你这个畜生!”
这样的抨击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一种夸赞,他捂着肚子发出一连串笑声。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林曜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回了小屋,伊兰正兴致勃勃的跟沈承元讲自己有多爱罗稗,并且现在依然爱着他。
她红着眼睛瞥了一眼沈承元,就连祈求原谅的话也说不出口了,她知道他们两个人已经到头了。就算她再说爱他,他也不可能相信了。
他们两个现在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,沈承元还是不要恢复记忆比较好。
她闷闷道:
“沈承元,你把孩子带走吧……”
林曜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沈承元却忽然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:
“我给他取名字了,叫沈时雍。”
“嗯。”
取什么名字也跟林曜没关系了,他把这个孩子带走,就是斩断他们两个之间的最后一丝联系。等他走后,她就带着家人远走高飞。
伊兰忽然道:
“我想去见罗稗,我带着孩子一起回去吧。”
“阿娘你疯了!那么远!去什么去!”
“那你跟我一起呗?反正我去看完他,我就回来嘛。这么多年了,还不能见一见?”
这个依兰真是不听劝!林曜气得从房子里跑出去了。
沈承元犹豫了一下,跟了上去。
“林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曜曜!”
林曜往林子走,听到沈承元在后面叫她。
他猛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,她不得不停下来,扭过头看着他。
“你还没有给我红绳呢。”
沈承元对着她伸出了手。
林曜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:
“什么红绳?”
“当然是你们这里的百花节啊……今天不是在过节日吗?就是罗稗手腕子上拴的那个红绳,我也想有一根。”
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:
“可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