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曜摸了摸自己的头发,她根本就没打算过这个节,自然头上也没扎红绳。
她不知心中是悲是喜,只是泪水盈满了眼眶。
“你在这里等着。我回去给你找一根。”
回到小屋中,林曜从抽屉里翻出了一根红绳,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把它扎在了自己的头发上又走了出去。
她不禁失笑:
“沈承元,你还真就站在原地等着我呢。”
他抬起头,看见她厚厚的发丝里多了几根刺眼的白发,一根红绳如蛇一般捆住了她粗粗的辫子。
她的眼白红红的,眼皮疲惫地垂了下去,眸子里闪着泪光。
沈承元伸出手:
“把红绳给我吧。”
她不语,默默把那根红绳从头上摘了下来,轻轻绕在了他的手上。
两个人一起回了小屋,伊兰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个:
“怎么这么快?”
沈承元明显没懂依兰的话外之意,只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林曜。
林曜瞬间红了脸。想去捂伊兰的嘴:
“娘,你别瞎说。”
沈承元反应过来了,尴尬地把脸撇开。
艾屿把三蛋抱了过来,教沈承元怎么抱孩子,他一开始抱得有些别扭,但试了两次之后也掌握了其中的关窍。
“艾屿,今晚咱们娘俩挤挤,让他们两个睡一个屋吧。”
林曜和沈承元相视无言,又默契地把脸别开了。
到了夜里,两个人虽说是在一张炕上,但却是一人一边,睡得远远的,谁也不跟对方说话。
沈承元伸出手,对着月光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红绳,是崭新的,拴在他消瘦的手腕上。
林曜睡不着,默默在被窝里哭。
他把自己的手帕从被子缝里塞了进去,林曜擦了一把泪,又擤了擤鼻涕,把那手帕团成一团丢在了地上。
沈承元坐了起来,看着月亮长叹一口气:
“曜曜睡吧。”
林曜缩成一团,已经哭累了,被子蒙着头,昏昏沉沉睡了过去。
沈承元心中五味杂陈。
次日,伊兰已经收拾好了行李,林曜没想到她真的铁了心要去见罗稗。
她笑道:
“曜曜,跟娘亲一起呀。艾屿你别不开心,我过一阵子还会回来的呢。”
“我就不必了吧,我陪我姐姐就好了。”
“有你弟弟陪着呢,怕什么?你姐姐弟弟如今都大了,我这个当娘的也能少操点心。”
他们几个正拉着家常,水甸忽然走进来,夸张地行了个礼:
“小人参见濯王殿下,小人罪该万死,还请殿下饶恕小人。”
沈承元一下觉得好尴尬,他从来没有因为别人给他行了个礼,就觉得这么尴尬过……
这水甸,也不看看现在是应该行礼的氛围吗?
“小人已经寻到了那一味草药,只是还需要几味辅料,一时之间难以获得。殿下是否想恢复记忆呢?”
他脸上挂着挑事的笑,不断的瞄着林曜脸上五味杂陈的表情。
水甸站起来,双手合十,对着林曜夸张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