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柳寡妇那刚沉下去的心,立马又“腾”地一下飞了起来!
对啊!
有没有媒人不重要,重要的是李建业肯跟著去,有李建业这尊“大佛”往那一坐,比啥媒人都管用!
“行!行!就这么办!”柳寡妇激动得直拍手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,“建业,有你这句话,婶子这心就彻底放回肚子里了,太好了,太好了!”
李栋樑也是满脸喜色,对著李建业又是感激地猛点头。
“那就別耽搁了。”李建业做事向来乾脆,“我看就今天吧,趁热打铁,婶子你把上门的礼准备准备,咱们这就去富强村。”
“哎!早就备好了!”柳寡妇一听,立马转身就往自家屋里跑,一边跑一边喊,“我早就寻思著这事儿了,就怕妮儿不同意,一直没敢动弹,东西我早就托人买好了!”
不一会儿,柳寡妇就拎著东西出来了。
李建业点点头,又对李栋樑说:“走吧,头前带路。”
一行三人,就这么浩浩荡荡地朝著富强村出发了。
一路上,柳寡妇和李栋樑都难掩紧张,一个时不时搓搓手,一个不停地挠后脑勺。
只有李建业,神色自若,像是去邻居家串门一样轻鬆。
富强村离得不远,走了约莫十来分钟,不到半个小时,李栋樑就在一处普普通通的农家院子前停下了脚步。
“建业哥,就是这儿了。”李栋樑的声音都有点发紧。
院门开著,一个中年男人正蹲在院里编筐,旁边一个穿著碎花布衫的中年妇女在拣豆子。
正是陈妮的父母,陈强和刘娟。
陈强听到动静抬起头,看到院门口站著的三个人,先是一愣,当他看到李栋樑,再看看柳寡妇和李建业手里拎著的东西时,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微妙。
看出了来者的意图。
他放下手里的活计,站了起来。
“是……栋樑啊?”陈强试探著问了一句。
“叔,婶子。”李栋樑赶紧上前一步,紧张地打了声招呼。
刘娟也站了起来,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了李建业的身上。
这个年轻人,她看著有点眼熟,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。
“哎呀,快进屋坐,快进屋!”还是陈强先反应过来,连忙招呼著。
进了屋,分宾主坐下。
陈家屋里收拾得乾乾净净,虽然陈设简单,但透著一股利索劲儿。
刘娟给三人倒了水,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和尷尬。
柳寡妇嘴唇动了动,想开口,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,一张脸憋得通红。
李建业见状,知道该自己出马了。
他把手里的网兜往前放了放,对著陈强和刘娟笑了笑,开门见山。
“叔,婶子,今天我们冒昧上门,是为了一桩大喜事来的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很沉稳,一下子就吸引了陈家两口子的注意力。
“我是李建业,住团结屯,跟栋樑是邻居,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,今天过来,算是给栋樑当个主心骨,替他来跟二位提亲的。”
“我们家栋樑,跟你们家妮儿姑娘情投意合,这事儿,想必二位也听说了,俩孩子都是好孩子,我们今天来,就是想把这门亲事给正式定下来,明媒正娶,风风光光地把妮儿娶过门。”
李建业一番话说得直接又恳切,没有半点虚头巴脑的客套,一下子就把事情挑明了。
陈强和刘娟对视了一眼。
李建业这个名字,他们当然听说过。
全县的治安模范,公社的標兵,那可是广播里都播过的人物!
原来是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