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旁找补:“叫他小五就行,您别见怪,他年纪小,不懂礼数。”
沈晞没在意这些,莞尔笑了下安抚:“不要紧。”
梁拓暗暗呼出一口气来,还好谢呈衍正昏迷着,没瞧见。
小五此时也反应过来,眨眨眼:“沈大夫好!我叫小五。”
说完,也很有眼力见地上前,将食盒里的饭食取出在桌上摆开。
军营中的伙食自然不比平常精细,即便梁拓已费了功夫特意给沈晞找来了最好的饭菜,但也不过是一碗白粥,一碟萝卜。
梁拓窘迫:“沈大夫,军中物资多有不便,您且将就着,过两日运送补给属下再叮嘱他们给您专门送些其他的。”
沈晞摇摇头拒绝:“别麻烦了,我并非来此游玩,也不是吃不得苦,一切都照你们的规制来。况且,能让我进来,已经是破例了。”
梁拓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,五年不见,夫人比之前变了些,说话行事温和却再坚决不过。
虽说之前在京城时,就已隐隐有些苗头,但现在越发明显了。
沈晞也不再说什么,走到谢呈衍身边试了一下他额上的温度,又掀开纱布,仔细瞧了眼伤口。
小五年纪不大,但为人机灵,干活利索,见状便跟在一旁,整理起昨夜沈晞没来得及收拾的血布,还有谢呈衍那身被鲜血染透的旧衣。
正收拾着,手上一抖搂,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竟落出一个信封来。
血已泡红了那书信一角,像是昨夜着急忙慌间,不慎被谁丢到地上,混进了血衣中。
小五诧异了下,小跑过去把东西递给梁拓:“将军,这好像是王爷写给夫人的信。”
此话一出,气氛瞬间凝滞了下。
沈晞动作一顿,疑惑地回身看去。
就见梁拓慌慌张张地把那信一把夺过来,塞进怀中,掩饰地斥道:“别瞎说,早就说你不认字多学学,怎么现在还不认字!”
可小五仰着脑袋辩驳:“我认字的!王大哥早就教我了,那上面写的就是‘吾妻亲启’四个字儿,绝对没错,不信你再看!”
梁拓噎了下,赶紧推着小五往外走:“去去去,快把那堆东西收拾了,别管了,王爷的东西你少看!”
小五还是不服,一边被推着往出走,一边扭头:“将军你是不是看不懂字!我肯定没看错!”
嘴里这般嚷嚷着,但最后还是被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。
梁拓心里直打鼓,讪讪回身,沈晞已慢慢向他走近。
其实,沈晞刚开始对那封信倒没不见得有多好奇,可梁拓这般态度,倒让她起了疑心。
眼下小五离开,帐里都是知道她身份的人,于是沈晞直接伸出手:“不把信给我吗?”
梁拓扯着笑:“您误会了,这信不是给您的……”
谁都看得出他欲盖弥彰,沈晞笑了下:“怎么,不是给我的?难道五年不见,谢呈衍还有个别的妻子?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但梁拓本就僵硬的笑顿时越发凝滞。
沈晞不语,只一味地看着他,面上挂着不变的笑意。
梁拓似乎暗自比较了下这两个下场,完全不再有任何犹豫,把那信递给了沈晞。
“对不住夫人,是属下僭越了。”
沈晞并不为难他,目光定在信封上,正是谢呈衍的笔迹,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四个字“吾妻亲启”。
亲眼见到这四个字后,沈晞忽地意识到了手里这封信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
一时间,恍若千斤重。
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谢呈衍,他仍在昏睡,些微天光照在他苍白的面上,相比起五年前,他瘦了许多。
“夫人,您要不……还是别看了。”
梁拓见她看出些什么,适时劝道。
可沈晞却没有听,回眸,将手里的那封信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