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屏的通讯器又响了一声,阿梅低头,看着新进来的消息疑惑地眯缝着眼。
梨舟收完照片又发来:【其他的也发我。】
什么其他的?阿梅看愣了。
梨舟补充:【你不是拍了很多张?把其他的也发我吧。】
阿梅一边皱眉一边将照片选中,心里纳闷:舟姐怎么知道她拍了很多张照片?她拍的时候舟姐又没在旁边。
不会是饼干妈妈告诉她的吧?饼干妈妈自己都说了,那还叫她只发一张!
池韫不知道梨舟找阿梅要照片的事,她在专心致志地开车,偶尔开小差的时候会在脑袋里盘算一会儿要带梨舟去吃什么。
她好不容易才答应自己要一起吃饭的,自己可得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。
脑袋里浮现出几家素食餐厅的模样,池韫挑了两处环境好的,询问梨舟的意见。
梨舟选了半山腰上的一处。
池韫将车往那处开去。
她们一路朝西驶去,眼前就是调色盘似的天空。晚霞烧红了天空,不一会儿变成了玫瑰色。再行驶一段距离,橙黄的光出现,又将西天染成了橘粉色。
逐一保存完照片的梨舟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,偶尔侧过脑袋,悄悄看一眼旁边认真开车的人。
这种感觉让梨舟感到陌生,特指现在她和池韫的状态。
那种从废墟里滋长起来的,含糊不清的暧昧。以前她和池韫之间,并没有这样的暧昧。
结完婚之后,所有的情绪和交集都陷入冰点。什么先婚后爱、日久生情,都是假的。她居然信了网上搜来的言论。
现在这样的状态似乎才是正轨,似乎才是梨舟想要的。
它会维持多久呢?
她们要去的这家餐厅名为“花信”,坐落在风景秀美的半山腰,停车场却设在山脚,想上去吃饭得走一段考验耐心的山路。
池韫从小就跟两个妈妈去山里采药、制药、送药,看到山就感到亲切。
梨舟现在也很放松,植物亲山亲自然,走在空气清新、水汽充足的地方,梨舟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了,都在尽情的呼吸。
开春了,路旁的小花小草鲜妍多姿,又有夕阳照射、晚风吹拂,走这一段路别提多惬意了。
是有点约会的感觉了。
两个人并肩往坡上走。
本就安静的人维持自己的本心,目光平稳地落在前方,只看景不看人。
那个话多的为了迎合美景,融入氛围,也不出声。
在这种环境下,让气氛涨一涨,让心照不宣的东西蔓延,比说再多的话都管用这样的道理特别容易被捕捉与践行。
上了坡,她们还得走两段台阶才能抵达目的地。
第一段台阶宽度狭窄,是一条特意铺设的捷径,池韫让梨舟先行,自己在后面默默跟着。
上到一半,匀速向上迈的梨舟突然停了下来。她既不出声,也不回头,维持原有的姿势站着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
池韫错过梨舟的身子,探头一看。
一只植食性的瓢虫在台阶上慢慢悠悠地爬着,领先她一个身位的人好似在等这只虫子过境。
“我把它赶走。”池韫上前。
小东西聪明着呢,池韫足尖在它面前的石板上点了点,扬起了一阵风,这只虫子察觉到危险,张开翅膀就飞走了,典型的欺软怕硬。
“它走了。”池韫回头看了梨舟一眼。
梨舟神色淡淡的。
“我拉着你吗?”池韫朝梨舟伸出手。
正值饭点,其他的顾客不愿绕远路,也往这边走来了,现在她们占据了交通要塞,再不往上走,下面的人上来就要堵住了。
梨舟没有伸手,轻轻推了推池韫的背:“往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