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韫看到底下的人接二连三地上了台阶,两端马上就要会师了,又想到这么窄的台阶,拉着手也不好走,就没再坚持。
她走在梨舟前头,遇到烦人的虫子、飞蛾,还能替她赶一赶。
时代不一样了,以前的龙和凤凰那才叫威风,嘴里默念几句,整座山头的蛇虫鼠蚁都听她们号令,叫过来就过来,叫离开就离开。
岁月变迁以后,这些生物也发生了进化,认识到龙和凤凰没那么可怕,通常也不会拿它们怎么样之后,胆量又大了起来,该我行我素的还是我行我素。
池韫失去了帅气的技能,只能用朴素的方式驱逐——用手挥,用脚赶。
有时动作大了,梨舟会在后面提醒:“小心点。”
池韫喜欢梨舟的手轻轻托着她的背的感觉。
纤手传递出力量穿透布料摩挲她的肌肤,池韫心里都发痒。
走完这段台阶,前面的路和环山栈道交汇起来,路变宽了,池韫再次向梨舟伸出手,“我拉着你吗?”
这次梨舟没有拒绝,轻轻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
池韫回过头,笑得比山花烂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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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两位是吗?”进入餐厅,有服务人员向她们走来。
“嗯。”池韫应。
“请跟我来,”服务人员带她们去了一个靠窗的位置,“桌上可以扫码点单,那边有自助的水果、饮料,请按需取用,少量多次,避免浪费。”
“好的,谢谢。”
池韫给梨舟拉凳子,把她的外套接过,放在椅子边上存放衣物的地方。
她做这些可谓是得心应手。
梨舟今天难得被她服务一次。
“想吃什么?”池韫把电子菜单展开,放在梨舟身前。
梨舟扫了眼:“简单来两样就好。”
她不是很饿。
“你先看看,我先点我要吃的。”池韫很饿,她要饿坏了,早上和中午都是打发的,这会儿才能坐下来好好吃点东西。
她给自己点了一堆能填饱肚子的。
要是面前坐的是别人,池韫就不敢这么点,因为食量是和风度挂钩的,池总要面子。
但在梨舟面前就不用忌惮这些。
等菜上来的间隙,池韫特意提了一嘴:“医生说,我今晚不用打点滴了,吃药观察就好,如果一整晚都没发烧,后面就只吃药。”
夹杂着的暗示是,她今晚是自由身,很好调配,召之即来挥之即去,让她去哪她去哪。
梨舟一句话就将这些明里暗里的非分之想斩断了,“还是要多休息,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,不要乱跑了。”
池韫拉长尾音“哦——”了一声。
将心不甘情不愿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菜上得很快,当服务员端来一堆饼时,梨舟还是忍不住伸手截了,“医生说你可以吃这个了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池韫给梨舟看医嘱,里面提到了海鲜,提到了烟酒,但是没有说不能吃饼。
饼是她的主食啊,不吃就要饿肚子了。
“你点了几份?”梨舟看着盘子里层层叠叠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饼,皱眉,“这是不是太多了。”
“就这一份,”池韫伸手去接梨舟手中的盘子,承诺道,“剩下的都是蔬菜,很清淡。你放心,我一口饼,一口青菜,一口汤这样搭配着吃,绝不磋磨我的胃。”
审核通过,梨舟放行。
池韫如愿以偿地吃到惦记好久的韭菜饼。
这一顿饭,梨舟基本是看着池韫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