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坚持道:“我不吃,你可以拿去分给其他的邻居。”
池韫腆着脸走了进来,把东西放边上,人过去,“那你借我个袋子,我打包装走当晚餐。”
今天是她正式学游泳的第一天,在梨舟这待半天,她就要去大姨那报道了。
大姨特意交代的,下水前一定要填饱肚子。这几个刚好够。
盘子大咧咧地放在了梨舟视线能及的桌沿,梨舟看到馒头的形状,恼怒更甚,飞快地别过了脸。
池韫注意到了,在梨舟身旁停下,好奇地问道:“所以你是对馒头有意见,而不是我对吧?”
她这话就是一个引子。梨舟看到馒头别过了脸,那至少是看到了。可她从进来到现在,梨舟就没拿过正眼瞧过她。
所以对谁有意见,这还猜不到吗?
明晃晃的笑脸停留在肘边,池韫在梨舟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,梨舟这回是不看到也难。
“我错了。”发现梨舟没有一点好脸色之后,池韫立马道歉。
她用脚想都知道,肯定是昨天晚上她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,才惹得阿梨不快。
“你知道的,我喝醉之后会断片,根本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。如果我做了不好的事或者说了让你不高兴的话,我向你道歉。”
如王奶奶所说,如果自己真的罪大恶极,惹梨舟生厌了,自己连进门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她还能在这好声好气地和她说话,有辩解的机会,就证明事情没那么严重。
池韫猜测,最大的可能是自己说了什么不着调的话,让梨舟恼羞成怒。
阿梨脸皮薄,不像她,天天泡在黄色废料里,想七想八。
这个性质的问题,池韫没办法解决,没办法遮掩,也没办法形成一个所谓的解释,她就是这样一个人,阿梨总有一天会一清二楚的。
池韫只能笼统地道歉,用道歉铺一个台阶,看看梨舟是否愿意下来,看看能不能把这件事情揭过。
所以池韫格外关注梨舟的神情变化。
梨舟的目光落在了池韫的脸上。
池韫今天穿了一件明黄色的外套,运动风,衬得她的脸白皙细润。
她的五官立体感很强,带着笑意的缘故,眼尾微微向上挑,清润的眼睛里漾着深深浅浅的笑意,像晨光落入湖水时的模样,闪烁着细碎晶莹的光彩。
只是换了个穿衣风格,池韫身上被职场浸润的商人气质和职业性的假笑都被拿走了,真就像放学后找条步道跑步的学生那样,青春洋溢,活力无限。
梨舟不自觉多看了两眼。
池韫从梨舟的神态中获得一个讯号,可以替自己说好话挽回印象的讯号,她张口道:“昨天晚上我要去接你的,车都在停车场停好了,预备了两天,但是被一个合作商拿捏了,推不掉这个临时组建的生日宴。”
而且不单单是生日宴这么简单,池韫到现场才知道,这是鸿门宴呐,而且是针对她一个人的鸿门宴。
“下次我不惯着他们,无论如何也要去接你。”池韫保证。
合作掰了就掰了,对方不珍惜,她为什么要这么尽心地维护?
这些合作里,穆氏集团出的是技术,对方出的是钱和资源。
她有技术她怕什么?
钱和资源这个身份下她没有,但换个身份就有了。
她不怵他们。
“穆姨给我准信了,以后这些商业活动、人情往来,感兴趣的去,不感兴趣的全部拉倒,谁爱去谁去。把参加这些无聊宴会的时间拿来学游泳,我一个月能多上几堂课。”
“你要学游泳了?”梨舟开口。
“是啊,”池韫笑道,“太阳下山以后我就要往东阁去了,然后就要开始学习了。”
梨舟仍旧觉得凤凰去学游泳的这件事不太靠谱。
就像逼着她们这些植物去爱植食性的害虫一样。
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?
池韫自我感觉良好地说:“我学几个月,等你开展清理水下垃圾的活动,我就可以报名参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