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琪说:“没看到啊。”
晋菲赶忙掏出通讯器,“我打个电话问问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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梨舟进机场没多久就看到了池韫的车。
池韫的车跟她这个人有一点共通性,一旦主人开始鬼鬼祟祟,她的车就算藏在偌大的排满车子的停车场中,也显得鬼祟至极。
梨舟一眼就识别了出来。
她留心机场玻璃上反射出来的人影,很快就能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人鬼鬼祟祟地进了机场,偷偷摸摸地跟在她们后面。
被发现后,池韫完全不慌,只是从一个人流密集的地方移动到人流较少的角落,然后等着梨舟过来训她。
可梨舟不像在生气,反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。
她扫着池韫身上穿着的制服,做出合理的猜测,“翘班了?”
池韫摸摸鼻子,说:“刚拜访完一个顾客,来机场办点事。”
她没说谎,只是客户是早上拜访的,现在是下午,她拜访完客户就过来猫在停车场里了。
“哦。”梨舟看破不说破,“那你现在是?”
“碰到你了就送送你啊。”池韫瞥了眼国际航班显示屏上显示的时间,很努力地替自己争取,“不是还有时间么?还有一个小时,我就跟你说一会儿的话,不会耽误你上飞机的。”
梨舟掀了掀眼皮,“你说吧。”
到池韫要发挥的时候,她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。
她并不喜欢离别的场景,也不擅长说依依惜别的话。
其实这些话轱辘来轱辘去,都逃不开一个中心思想——记得想我。
可一个人要是忙得休息的时间都没有,你就会觉得这句话是一个负担。
不管了,负担就负担吧,她占的份额也不多。
池韫盯着梨舟拿在手上的帆布包看,问:“喝水的杯子你带了吗?”
梨舟将包提了提,说:“带了。”
植物可以不吃饭,但一定要喝水。
还好𝔀。𝓵自己在梨舟的杯子上留下了一个印记,还算有记忆点,池韫说:“你就喝水的时候想一想我,其他的时候忙你的事吧。”
她这软绵绵又心有不甘的语气,配上她这幅可怜但诚挚的表情,怪可爱的。
梨舟发现自己还挺享受这样的时刻的,被这人用柔软、可怜又不舍的目光看着。
只可惜没有维持很久,还没等梨舟的心彻底软下来,池韫的眼神蓦地一变,变得充满敌意。目光也错过她,看向她身后的一个人。
有人朝她们走来。
正要回头,那道声音已到近处:“舟姐。”
梨舟认出来了,同时辨别出朝她们走来的不止一人。
余夏琳和余汀一起出现,一个跟梨舟去海上,一个出公差。
因为这段时间余夏琳借住在余汀的房子里,就一起过来了。
两个人的视线焦点不同,余夏琳的目光落在梨舟身上,余汀则看向池韫,和她微微颔首,打招呼。
四个人在饮料机旁的小天地里站成了很有意思的两个阵营。
池韫和梨舟原本是面对面站的,两个人从进来以后,各自朝自己“心仪”的人走去,站定以后若以池韫和梨舟中间的线划分,她们就成了两个阵营。
余夏琳和梨舟一边,余汀和池韫一边。
这个站位暗示性极强。
某只刚犯过错的敏感的凤凰立即敲响了脑袋里警钟,她宁愿和情敌站一起,也不能和余汀有任何牵扯。
池韫主动往前走和余夏琳攀谈,什么“余博士年轻有为,久闻大名”,什么“老余总最近身体怎么样,不日一定亲自去拜访”这样的话她都能迅速组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