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站位一偏,场上又变成了池韫和余夏琳嬉皮笑脸、阳奉阴违,梨舟和余汀默默站着不说话但是在打量对方的场面。
长久不说话也不好,余汀扬起一抹得体的充满社交礼仪的笑,先开口:“舟姐,您拍的纪录片我都有看,很喜欢。”
“哦。”没有下文。
梨舟展现了最高级的冷漠。最高级的冷漠不是脸上没有表情,而是任谁都能看出自己不想搭理她,包括借机攀谈的这个人。
余汀的笑一下子僵在脸上。
“我去安检了。”这话是梨舟转头对池韫说的。
池韫的目光立马从情敌身上抽出,看着梨舟,跟屁虫似的说道:“我跟你一起过去。”
梨舟扫了余夏琳一眼,目光又回到池韫身上,很轻地点了一下头,说:“走吧。”
池韫成功获得占据梨舟方圆半米的位置,并送她到安检口的机会。
然后跟着梨舟一起进去。
池韫买了今晚的航班,也提前办理好登机牌,安检的时候,她从兜里掏出登机牌和相关证件,跟梨舟及其拍摄团队一起到候机厅来。
这不是还没上飞机吗?
还能单方面地黏糊黏糊。
航班是胡乱买的,池韫登机牌上的登机口和梨舟的南辕北辙,她才不管这么多,进来以后将东西往兜里一塞,直接跟在梨舟屁股后头来到一处座椅旁。
梨舟在椅子上坐下,把包放旁边。
明明她左手边还有一个位置,池韫就非得占用梨舟放包的位置。
她把梨舟的包抱起,自己坐在了位子上,然后把梨舟的包搂进自己怀里。
“我们好像不是一个地方登机。”梨舟开口。
池韫侧转了一下身子,捧住怀里的东西,指了指自己登机口的方向,说:“我那还早,不着急,先在这坐坐。”
她手上有细微的动作,借转身的时机遮掩了一下。
梨舟看见池韫趁着说话的空挡,往她包里塞了什么。
梨舟当没看见,故意问她:“池总这趟出行是……”
池韫想了想航班的目的地,把两位妈妈拉下水,说:“接母上大人回国。”
龙奚和盛茗徽要知道她有这份孝心,应该要感动得哭了。
她们出国的时候,小崽子都没来送过,回国还要专程买个机票到大洋彼岸来接,谁敢信?
梨舟勾唇笑笑,就听着玩,不当真。
“我看看你的座位。”池韫探头看梨舟手中的登机牌。
刚才用两百个心眼子和情敌交流的时候,她偷瞄了一眼余夏琳拿在手上的登机牌,记住了她的座位号。
她要看看梨舟的,看她俩有没有坐一起。
梨舟把登机牌递来。
池韫脖子伸得老长,她看见了,非常好,两人座位隔得非常远。
广播在通知登机了,晋菲过来叫人。
梨舟示意被池韫包在怀里的包,说:“包还我。”
池韫恋恋不舍地还了。
梨舟拎着包朝登机口走去。
池韫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,没有转身,把惜别之情放在心里。
看着人越走越远直至消失的感觉不好受,她还是不要目送了,知道梨舟上飞机了就好。
池韫垂着头没有再说话,想坐一会儿再离开的,起身往前走的梨舟忽然折返了。
她回到池韫身前,在池韫身前站定,并在池韫仰头看她的时候,抬手摸了一下她的脑袋,说:“这一个月,乖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