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舟老早就看出了池韫看似无害的脸庞下,是巴不得她喝醉的心思,没想到这才起来个头,这人就把她的酒收走了。
是良心发现还是计划有变?
梨舟不下定论,继续观察着。
池韫把梨舟的酒杯挪到自己手边后,拿起梨舟的汤碗给她打了一碗汤,放在梨舟手里道:“多喝点汤,补充水分。”
池韫如果没加“补充水分”这四个字,梨舟对她给自己打汤的行为还挺有好感的,加了就容易让她浮想联翩。
过度“采蜜”的缘故,梨舟今天总有口渴的感觉,下楼起就水杯不离身了,不时打开杯盖喝两口。
这人肯定是注意到自己的动作,又和那事联结起来,为今晚谋划,才开始大献殷勤。
从这时候开始,梨舟就开始构思晚上要给池韫做个什么样式的床了。
最好是那种隔离舱,四周都给封上了,留个玻璃窗,密码她掌控着,人出不来……
“小舟是真不能喝啊,喝一点脸就红了。”王芳小酌了几杯,兴致上来了,开始打趣在座的几位。
当然这脸是喝红的还是因为别的事红的有待商榷,王芳这越喝越雪亮的眼睛好像能一眼窥到真相。
梨舟拒绝对视,低头喝汤。
战火烧到池韫身上,王芳指名道姓:“菜是小舟买的,饭是我做的,阿梅是帮厨,你呢,也不能光吃不做吧?晚上得留下来刷碗喽。”
池韫保证:“你们吃饱了就离席,剩下的都交给我。垃圾我收,碗我洗,灶台也帮您擦一遍,最后再把地给拖了。今晚全程不用您动手。”
王芳乐不可支,眼睛弯成了细缝,“要真有这么勤快啊,我欢迎你天天来我这蹭饭,你在小舟家住几天啊?让我算算这么划算的劳动力还可以用几天。”
“五天或是更久。”池韫说。
今天周三,她决定下礼拜一去找穆姨提离职。
离职后她就全心全意地学游泳,学成以后再着手学一些环保知识。
这样她就能早点去海上与阿梨汇合了。
王芳又看向梨舟,笑吟吟道:“住这么久也得看小舟这个房东同不同意啊。”
池韫的反应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,王芳还没往苦力上引呢,池韫就抢先道:“我每天打扫一次二楼,洗衣服、叠被子、擦窗户、拖地,再把一楼给拖了,里里外外,保证干干净净。”
梨舟笑了笑,顺势道:“那今晚就要开始了。”
池韫竖起手指保证:“我弄完王奶奶家里的这些,就回去弄我们家的。”
我们家。
她说的是我们家。
明明上面探讨的还是借住,以工抵债的话题,这会儿就偷偷改成我们家了。
梨舟撑在脸颊边上的手指摸摸耳朵,忽然觉得这三个字挺悦耳的。
*
阿梅今天这么急地找梨舟,还为了一件事。
晚饭过后,阿梅向在场的几位展示昨晚熬夜给饼干做的雨衣。
雨季来了,这雨没下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停的。饼干又喜欢到处溜达,下雨也要出去,阿梅就萌生了要给她做雨衣的想法。
饼干昨晚会在她家睡也是这个原因,阿梅要精确测量饼干的身形,才能给它做出一件贴身的雨衣来。
雨衣穿在了饼干身上,在场的都夸好看,包括池韫。
但一针见血地点出问题的只有池韫一人。
她说:“阿梅啊,你给饼干做的雨衣是不是小了?”
“不小啊。”阿梅说,“昨晚我抱着饼干,把它按在防水布上画的尺寸,做出来的肯定刚刚好。”
问题就出在这个“刚刚好”上,池韫说:“饼干长得这么快,今天能穿,明天就不一定了。一个礼拜后,它可能连脑袋都塞不进去了,你应该给它做大号一点的。”
“啊——”阿梅忘了饼干还在长身体的这件事,顿时哭丧着脸,“那怎么办啊饼干妈妈?”
“这个好解决,”池韫安抚的同时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,“防水布还有吧?饼干今晚还是住你家,你再给它做件新的雨衣,这次我们做大号一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