迄今为止,除了自己,没人能劝得动她喝酒。
只是那次祖奶奶过寿……是阿梨主动讨了酒来喝,喝的还是她杯中的。她在明知喝了酒会发情的情况下,还喝了酒,这说明什么?
说明……
池韫不想了。
她两个妈妈还在等她回话呢,龙奚都在那边“喂”半天了。
池韫:“妈咪,我晚上要用那几坛酒,能挖出来吗?”
“能啊,”龙奚探出脑袋,朝主楼底下望了望,“就埋在主楼旁边的桂花树下,你来挖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池韫欲言又止,有点不好意思地说,“您能帮我挖一下吗?我这边走不开。”
盛茗徽笑道:“阿梨又不让你出门了啦”
“不是,”池韫摸摸鼻子,“阿梨在睡觉,我得守着她,不能让她醒来了看不见我。”
两位母亲吃了一把狗粮,痛快地答应了:“在家里等着,挖出来了,给你送过去。”
池韫:“谢谢妈。”
酒的事情有着落了,池韫开始准备晚上的“烛光晚餐”。
菜是在网上订的,超市配送前池韫特意交代配送员到了不要按门铃,给她发条消息,她会出去拿。
配送员按照吩咐将东西送来。
池韫拎着两大包的生鲜蔬果来到厨房,把门关上,小声切东西、洗东西,就怕打扰梨舟。
两位母亲从东阁出发,将酒送来的时候也收到了池韫的嘱咐。
到了不要按喇叭,也不要按门铃,给她发消息,她出来接她们。
家还是那个家,只是当家做主的人不一样了,出现的场景也不一样了。
龙奚和盛茗徽并肩站在铁门外,一人手里捧着两大坛的酒,望向封闭的大门,感慨不已。
刚搬进来时,饼饼才两岁,肉嘟嘟的,膝盖那么高。每次买菜回来,也是满满一手的东西,你得给铁门里的小机灵𝔀。𝓵鬼先塞一口吃的,她才会帮你开门。
一转眼,已经是个……
“妈,妈咪。”大门打开,围着围裙手上湿漉漉的池韫从门里走出,压低声音呼唤。
梨舟在离院子最近的房间睡觉,门口的动静比厨房的噪音更容易传进她的耳朵里,所以她们务必小声。
龙奚和盛茗徽看了对方一眼,相视一笑,将这个没感慨出来的词语补足——已经是个“贤妻良母”了。
时间过得真快呀。
“?”池韫发现两位妈妈今天看自己的目光特别慈爱。
龙奚:“已经能想象你挥舞锅铲给你家崽崽做饭吃的场面了。”
池韫低头看着自己忘记脱下的围裙,笑了笑:“还早呢,老婆的胃还没抓住。”
里头睡觉那个都还没答应要做她老婆。
“你这阵仗,”盛茗徽抬了抬手里的女儿红,用过来人的眼光做判断,“阿梨滴酒不沾的,都愿意陪你喝酒了,瞧着不像没抓住啊。”
池韫经不住两位母亲的打趣,过去抱了酒往就院子里走,嘴上抱歉道:“妈,妈咪,下次聊,今天我赶时间。”
四坛酒,池韫分批送进屋里,再出来恭送母上大人回东阁。
龙奚和盛茗徽见好就收,不过多地叨唠她,冲车窗外“贤妻良母”挥了挥手,悠悠地启动车辆,开走了。
池韫继续回厨房忙碌。
傍晚,约定的时间到了,一切也准备就绪,池韫溜回房间看了一眼。
梨舟还在睡,侧躺着,面朝她进来的方向,枕着自己的手掌,睡得很熟。
池韫舍不得叫醒她,又从房间里退了出去,把做好的菜放进保温箱中煨着,去二楼书房拿了一张小桌子、一本书、一个笔记本、一支笔,还有一盏台灯,悄悄折返。
梨舟睡觉的这段时间,池韫没其他事了,打算看点书。她在离床稍远的地方挑了一个位置坐下,支起桌子,打开台灯,铺上书,边看边做笔记。
梨舟这一觉睡得舒坦极了,悠然转醒时只觉精力归位,精神焕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