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头一看,映入眼帘的是四个风格迥异的单口味披萨。
花花身前的这个,简单粗暴,看上去最好吃,因为铺满了牛肉。
好好的这个,颜值最高,用口蘑围成花朵的形状,赏心悦目。
月月的这块,一看就是花花指导的,玉米粒将饼面填得没有任何缝隙。
圆圆的,健康又美味,西蓝花均匀地排布着。
池韫补了点奶酪碎,将四块披萨放进托盘里,收到厨房去,准备送进烤箱烘烤。
当然在烤之前还要确认一下长辈们的行踪,如果能在她们抵达时将披萨烤好,让她们吃到新鲜出炉的,将再好不过了。
花花主动请缨:“我给外婆和老外婆打电话。”
梨舟示意:“你们几个一起打,问问她们出发了没有。”
花好月圆应:“好。”
这几个小崽子嘴甜得很,梨舟和池韫很放心地将这个活交给她们。
先把披萨放进烤箱,不设定时间和温度,等问小崽子们问完了再确定什么时候烤。
客厅里,电话一接通,就是四声脆脆甜甜的呼唤:“外婆~”
她们一个喊完才换另一个喊,最后由最为奶声奶气的圆圆收尾。
池韫竖着耳朵听,感觉另一头接电话的是她妈妈,这会儿笑得合不拢嘴了,叠着声应道:“外婆在呢,外婆在呢。”
池韫不听祖孙之间有爱的攀谈了,来到梨舟身边,挽起袖子切起韭菜来。
梨舟要给池韫做她最爱吃的韭菜饼,据说配方是王奶奶花数月时间改良精进而来,梨舟学成,要给池韫做几个尝尝。
就在池韫专心致志地切韭菜时,在旁边洗白菜的梨舟忽然往她身边退了一步。
池韫注意到了,放下刀,把菜板往里推,探头过去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梨舟洗菜的手停在半空,不敢动那白菜了,说:“菜叶上有虫。”
池韫挑了挑眉,把袖子挽得更高,将梨舟拉到后头去,说:“小小菜青虫也敢欺负我老婆,看我不收拾它。”
“你别碰着它,那虫子可大可肥了,你碰到了,我会老想。”梨舟说。
老想了夜里就会把池韫握在她腰的手拍开。
池韫不用手碰,拿了张厨房用纸来,小心翼翼地将虫子裹进纸里,送到窗户外头去。
窗户外面是菜地。
其实在这放生很不保险,因为前不久,家里的两个孩子就从菜地里捉到过虫,欢欢喜喜地送到她面前,嘴馋地问她能不能烤给她们吃。
一次夜宵,两位外婆带着小家伙们去店里吃了烤虫子,自此她们爱上了这个味道,在菜园子里捉到虫子就拿过来问能不能烤给她们吃,问得最积极的居然是好好。
你说这两个孩子像她们吧,又像得不尽然,好像是把她们身上的优点都集合起来了,只遗传长处。
池韫目前没发现这几个孩子身上有什么短板。
至于这条菜青虫,还是不要在这里放生了。
池韫揭了段胶带,将包裹虫子的纸巾粘连起来,先放一边去,等她们做完饭了,她走到远一点的地方去放生。
“妈妈,妈咪,外婆已经出发去接老外婆她们了!”打完电话的四个孩子在厨房门口汇报。
大的牵着小的,大的锁边上,把小的两个护在中间。
算算时间,可以开始烤了,池韫设定了温度和时间,让烤箱运转起来。
“花花好好带月月圆圆去院子里玩一会儿好吗?披萨好了,妈咪叫你们。”
烤好之后还得切呢,切也让孩子们自己来。
花好月圆应道:“好!”
说是去玩,其实是在铁门后头眼巴巴地等外婆和老外婆,哪儿也不去。
不知在电话里被吊足了什么胃口,四个孩子整齐划一地在那等着,双手握着铁门的栏杆,脑袋向一个方向望去,小小的背影里蕴含着期盼。
池韫炒菜的时候偶尔会抬头看一眼,觉得有一点点的不同寻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