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荆柏眼含惊喜,语气透露着丝丝难掩的激动,“荷宝你要带我见家长吗?”
何荷压根没往这层想,只是想让外公外婆知道她在乡下交到了好朋友。
不过看陈荆柏有些激动,何荷不想让他白激动,“见家长吗?也可以吧。”
陈荆柏放在大腿处的另一只手,敲了敲膝盖骨,“那你愿意和我结婚吗?”
何荷坐直身体,从陈荆柏身上离开,“啊,结婚?这么快吗?我才二十一岁诶。”
陈荆柏:“嗯,我也二十三了,我们都到了合法年龄,已经可以登记结婚。”
何荷眼睛闪了闪,她从来没想过和陈荆柏结婚这个问题,乍一听到结婚,有些无所适从。
“这么快吗?可是我好像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我等你准备好,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告诉我。”陈荆柏黑曜石般的眼里有柔光。
他只是提一嘴,给何荷一个心理准备,以防未来他突然一提,她没法接受。
他也没想让她还没上大学,就被他拐去结婚了,而且他也还没攒好讨何荷的结婚钱。
他不想仓促将何荷娶回家,他想给她一个体面的婚席。
何荷呼出一口气,“好,等我想好就告诉你,不过我可不是那么好娶的。”
她的音调调皮起来。
陈荆柏目光温柔,直勾勾偏头看着何荷,“当然,我会做好万全准备的。”
何荷重新靠回陈荆柏肩膀,两人就这么静静呆着,视线都看着被繁星点亮的黑夜。
日夜更替,两天的时间很快,基本一眨眼就过去。
要回家的日子,大家都起得很早,赵德川与李白云都不是本省的,他们回家也是坐火车,车次比何荷他们还早,不过没差多久,几人约好一起出发去公社车站。
几人提着行李,告别住了几年的知青点,大队长喊赶牛的刘叔来送他们,他自己也踩着单车将他们一起送到公社车站。
车站分别,大队长看着陈荆柏与陈荆仪恋恋不舍,这一别,也不知道多久才能相见。
何荷他们被送上车,他们买的是硬座,一起出票,座位挨着。
何荷的行李被陈荆柏提着,她挎着一个小包,走在前面,很快就找到了位置,然后招揽着其他三个。
她坐到了靠窗的位置,火车上男女关系也查得严,陈荆仪挨着她坐,对面分别是陈荆柏与程苏凛。
火车晃晃悠悠走着,铁轨两边的山被它快速超过。
何荷就这样目不转睛望着窗外的风景,嗅着回家的气息,回家途中的风都是飘着香气的。
陈荆柏喊了好几声何荷,她都没应,她视线一动不动被外面的山迷了眼一样。
他将饼递到何荷面前,“小何,吃不吃饼。”
何荷鼻尖颤动,深深嗅了一下,怎么感觉好像是饼子的香味,她低头,发现嘴巴不远处出现一个酥油饼。
她抬眼看向对面,是陈荆柏递来的。
“我看你早上都没怎么吃东西,饿不饿,吃点饼垫垫,等午时火车放饭了,给你买份饭?”
何荷低头,将酥油饼咬在嘴里。
酥油饼好香,酥酥软软的,她肚子确实饿了。
陈荆柏说给她午时买饭,何荷嚼了嚼酥油饼,嘴里含糊高兴道:“好啊。”
陈荆柏看了眼外面,都是山,没什么好看的,“外面有这么好看吗?刚刚喊你那么多声都不应。”
程苏凛肯定着陈荆柏的话,“就是就是,有这么好看吗!”
何荷努着脸冲程苏凛,“就是好看。”
随后又甜甜地笑看着陈荆柏,“好看的呀。”
还没到午时,推着餐车的火车员就来了,陈荆柏付钱,要了四份饭。
程苏凛想在陈荆仪面前表现一下,想抢着付钱,都没快过陈荆柏的手速。
大家都饿了,午饭又还有肉,是青椒炒肉丝,青椒和肉丝平分秋色摆在饭中间,沾着汤汁,四人都吃得很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