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磊想起了自己吞下的毒药,又想起了陆景的提醒,哪里敢说实话?
他眼神飘忽,咽了口唾沫,结结巴巴地糊弄道:
“那……那个贼人看到顾公子神兵天降,其实力力太强,那贼人自知不敌,还没等顾公子出招,就被嚇破了胆,把我扔下就跑了。”
“跑了?”
南宫雄眉头一皱,显然对这个结果有些不满意。
敢在太岁头上动土,竟然让他跑了?
不过转念一想,对方既然能秒杀胡三刀,身法肯定也不弱,一心想跑,顾公子为了保护磊儿的安全,没有穷追猛打倒也合情合理。
“哼!算他跑得快,若是落到本王手里,定要將他扒皮抽筋!”
南宫雄冷哼一声,也没有再深究其中的细节。
毕竟儿子已经回来了,也没必要为了一个江湖草莽,去质问顾沧溟这位贵客,免得惹人不快。
“好了,既然人没事,那就是万幸。”
南宫雄很快调整好情绪,大手一挥,豪爽地笑道:
“来人,传令下去,大摆筵席!
本王要好好款待顾公子,以此答谢顾公子对我南宫家的大恩!”
…………
离开北渊城后,两人並未停歇,向著大乾的边境疾驰。
一路上,郑少坤对陆景的態度愈发恭敬,甚至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討好。
“陆兄弟,之前看你那一剑,隱隱有大道之韵,莫非您是隱世剑宗传人?”
郑少坤坐在马车里,时不时就旁敲侧击地打探陆景的师承来歷。
面对这些试探,陆景只是神色淡淡,隨口胡诌:
“哦,那个啊,以前在山里跟个老头学的,没名字,瞎练的。”
他越是这般轻描淡写,越是语焉不详,郑少坤眼中的敬畏就越深。
路边捡的?瞎练的?
骗鬼呢!
这分明是那些顶级隱世大宗里,那种不允许入世弟子轻易暴露身份的规矩!
陆兄弟背景之深,恐怕比那个玄天宗的顾沧溟,还要恐怖!
郑少坤心中自行脑补了一出大戏,对陆景的大腿抱得更紧了。
大半日后。
马车驶入了一片荒凉的地界,周围的植被渐渐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黄土和怪石。
一座略显破败,却透著一股肃杀之气的小县城出现在视线中。
城门楼上,安庆县三个大字经过风沙的侵蚀,已经有些模糊不清。
“陆兄弟,到了。”
郑少坤掀开车帘,指著前方说道,“这就是安庆县,大景和大乾的交界处。
这地方是个有名的三不管地带,名义上掛在大景版图里,但实际上朝廷根本派不进官员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