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,事儿到这里,算了了,往后能踏实。
可这才多少日子,他这心里,是一阵一阵的慌张。
起先是李向东的折腾。
不只是这院里的调解员,厚著脸,说声一大爷。
也不只是因为这俩徒弟。
是因为这两件事,都掛上了李向东,都有联繫。如果只是单一样联繫,他都有方法。
可两件缠在一起,就成了苦果,成了他拽不断的罗网。他也不敢解开。
但李向东又一次的折腾让他心力交瘁,只是憋著不敢多说,甚至於,连这家都不敢往回走。
可今天,他真的有些熬不住了。
他易中海多精明一人,没想到,真的是打了眼,怎么就为了以后考量,收上这么一个孽徒!
他怕了啊!
他是真的折腾不起,掺和不起。
所以,思量再三,想借著酒劲儿,趁著李向东不在,把这事儿给了了。
他担心,等李向东回来,事情就不是他递的上话的了。他算看明白了,这种大事面前,他什么都不是。
他不怀疑李向东能出来,没有依据,可就是这么觉得。
面对李向东,他发怵,也开不了这口,还是因为脸面。
面对李有庆,不一样。
李有庆好说话,是他同辈的,院里大小事,不牵扯到了老李家,从来没有跟他赛过脸子。
“老李,我打算跟厂里说说,让长河这孩子换个岗。”
“嗯。”
怕李有庆心里不痛快,易中海又多解释了一道:“这孩子灵光的,就是钳工这一门,是要些天分。再一个。。。”
易中海顿了顿,看著李有庆还是那样子,没多大变化,心里稍安,“做手艺的,也需要沉下心。他。。。心有其他的牵掛。”
“嗯。”
李有庆还是沉默寡言。
“向南这孩子过些时日,我就跟他报上考级,转正没有多大问题,这些天,一级件也做了不少。如果,题要是不难的话,一级工也是可以的。”
“嗯。”
李有庆只是低头喝酒。
“我听说这次负责的,是二车间的老邢,他我知道,好说话,向南铁定没事。还有。。。”
听著易中海不厌其烦、甚至带著点討好的解释,李有庆喝完杯中的尾酒,抬起头看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