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根本性的杀伤力。
观影——
【第二日嬴寰和大母的相会,並不是很愉快。当然,是嬴寰不愉快。
太后多大的年纪?多厚的阅歷?怎么可能真的落入下风?
反正……她的亲祖母,血脉相连。
嬴寰走出慈安宫百步远,脸上那层温顺恭敬的面具才一寸寸剥落。
原来落入下风是这样的。
不是刀光剑影的压制,而是你拼尽全力刺出一剑,对方却连衣角都没让你碰到。
“回宫。”嬴寰终於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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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少年走得很慢,来时那些在心头翻涌的计划、那些隱约成型的念头,此刻都沉甸甸地压著。
经过东宫时,他停下脚步,看见太子苍正倚在廊下餵池里的锦鲤,姿態閒適得刺眼。
太子苍头也没回:“碰钉子了?”
嬴寰走到他身边,抓起一把鱼食撒进池中,看著锦鲤疯狂爭抢。
“皇祖母说,我该多读《孝经》。”
“哦?”太子苍笑了,“是该读。明日我让人送一套去你宫里,要注本最详尽的。”
侧过脸,“小七,你要明白,在这宫里,有些事查清了,和没查清,结果是一样的。”
“所以我就该咽下去?”嬴寰的声音陡然抬高,又猛地压下去。
那么多人命,就那么咽下去?
那么多……因为他而死的人命。
大母不会真的杀他,所以他就算是安稳一点也不会有生命危险,但是他偏偏逃了。
如果他没有逃……
“咽不下去,就含在嘴里。”太子苍將最后一把鱼食拋远,拍了拍手,“含得久了,才知道什么时候能吐出来,什么时候……得吞下去。”
池面渐渐恢復平静,那些锦鲤吃饱了,悠然地摆尾游开。
嬴寰盯著水面,忽然问:“所以三哥若是受了委屈,一般含多久?”
太子苍没答。
负手望著慈安宫的方向,檐角的风铃叮噹作响,那声音清脆,却传不到这么远。
“回去吧。”良久,太子苍才说,“。脸色这般不好看,今日不必去父皇那儿了,哥哥替你解释。”
嬴寰应一声,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