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陈先生折煞老夫了。”孙敬涵连忙回礼,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,“先生如今名动江南,寧阳新政更是惠及万民。
老夫虽然痴长几岁,但在经世致用这方面,却是要尊称先生一声『达者啊。”
这番话,给足了陈文面子。
周围的学子们听了,看向陈文的目光更加敬畏。
“陆文轩,还不过来见过陈先生和顾案首?”孙敬涵转头喝道。
陆文轩上前一步。
他的脸色有些发红,但眼神却很清澈。
他对著陈文深深一揖,又对著顾辞拱了拱手。
“陈先生,顾兄。”
“上次文渊阁一別,文轩回去后,闭门思过三日。
方知以前的自己,是何等的坐井观天。”
“顾兄那首《縴夫吟》,还有那篇关於税改的策论,文轩拜读了不下十遍。字字珠璣,发人深省。”
“文轩……输得心服口服。”
这番话,说得坦坦荡荡,没有丝毫的扭捏。
顾辞看著他,十分满意。
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
这陆文轩,倒也算个磊落君子。
“陆兄言重了。”顾辞回礼道,“学术之爭,本无输贏。我们不过是各抒己见罢了。”
“好!好一个各抒己见!”孙敬涵抚掌大笑。
“今日咱们不说那些虚礼。
老夫已经在醉仙楼备下了薄酒,为陈先生和诸位才俊接风洗尘。
不知先生可否赏光?”
陈文看著孙敬涵那热切的眼神,知道这是一次融入江寧士林的好机会。他没有拒绝。
“那就……叨扰了。”
在眾人的簇拥下,陈文一行人来到了早已预定好的客栈。
这一次,掌柜的腰弯得比虾米还低,不仅把最好的上房腾了出来,还特意在门口掛上了“恭迎致知书院”的红绸。
“陈夫子,各位小相公,有什么需要的儘管吩咐!小店蓬蓽生辉啊!”
……
进了房间,关上门。
外界的喧囂被隔绝在外。
“呼——”王德髮长出了一口气,瘫倒在椅子上,“累死我了。
这被人盯著的感觉,比被我爹打还难受
太受欢迎看来也是一种麻烦呀。”
他摸了摸自己小了一圈的肚子,一脸哀怨。
“先生,今晚这顿饭,管饱吗?我在柴房关了半个月,嘴里都淡出鸟来了。”
看著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,大家都忍不住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