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,瞬间轻鬆了不少。
“管饱。”陈文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笑著说道,“不仅管饱,我估计还是江寧府最好的席面。”
“那感情好!”王德发立刻来了精神,“那我可得好好补补。”
张承宗有些担忧地问道:“先生,今晚孙先生请客,来的肯定都是江寧府的才子。
我们……需要准备些什么吗?要不要再背几篇策论?”
“不必。”
陈文摆了摆手。
“这一个月,你们崩得太紧了。”
“弦绷得太紧,是会断的。”
他看著眼前这几个明显瘦了一圈的弟子,心中有些心疼。
“今晚,就当是给你们放个假。”
“去吃,去喝,去交朋友。”
“孙先生是长者,陆文轩也是真心求教。
这不是鸿门宴,而是一次难得的文会。”
“文会?”顾辞若有所思。
“不错。”陈文说道,“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,也要阅人无数。”
“江寧府文风鼎盛,自有其独到之处。
你们去看看別人的长处,也展示展示自己的所学。”
“不用刻意表现,也不用藏著掖著。”
“就做你们自己。”
“告诉他们,我们寧阳读书人,是个什么样子。”
听到先生这么说,大家的心里都踏实了。
“行嘞!”王德发跳了起来,“那我还得去换身衣裳。
这身都被汗湿透了,別熏著人家孙老夫子。”
“我也去整理一下。”苏时也站了起来,她的髮髻有些乱了。
看著弟子们忙碌的身影,陈文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这才是少年人该有的样子。
自信,从容,又不失活泼。
夜幕降临。
华灯初上。
陈文换了一身乾净的青衫,领著焕然一新的弟子们,走出了客栈。
门口,孙府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。
“走吧。”
陈文挥了挥手。
“去赴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