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堂知府,竟然想到了向阉党低头。
陈文看著李德裕,摇了摇头。
“大人,低头没用。
魏公公要的不是您的低头,他要的是您的命,是这新政的根。
您现在低头,就是把脖子伸过去让人家砍。”
“那……那该如何是好?”叶行之也急了,“难道咱们就这么坐以待毙?”
陈文微微一笑,拿起那三封告急文书,轻轻晃了晃。
“大人,破局的钥匙,不在这里,而在外面。”
“外面?”李德裕一愣,“你是说……你那三个徒弟?”
“正是。”
陈文铺开信纸,提起笔,饱蘸浓墨。
“他们在那三个地方,就像是三颗钉子。
只要他们能钉住,这盘棋就活了。”
“可是先生,”苏时在一旁忍不住插嘴,“从他们的来信看,他们现在也是束手无策啊。
张承宗在哭穷,李浩在说惨,顾辞在叫苦。
他们都在等您的锦囊妙计呢。”
眾人苦笑,大家也知道,眼前这个情况,確实不是一般人能解决的。
“锦囊妙计?”
陈文轻笑一声。
“我没有锦囊,也没有妙计。”
“我只有给他们的……考题。”
在李德裕和叶行之错愕的注视下,陈文落笔了。
他没有写什么具体的调粮方案,也没有写什么反击策略。
他只是在第一张信纸上,写下了几个大字。
致张承宗:
题目:《论荒政与安民》
提示:授人以鱼,不如授人以渔。民之口腹虽急,然手足亦不可閒,此为荒政之上策
李德裕凑过去看了一眼,顿时急了:“先生!这都什么时候了,您还让他们写文章?
那张承宗是个老实孩子,您这时候考他策论,他能写得出来吗?
您倒是告诉他去哪弄粮啊!”
陈文没有理会李德裕的焦急,继续写第二封。
致李浩:
题目:《论理財与均输》
提示:帐册无言,却可证人心之偽。
仓廩虽锁,田赋有数。
数即为钥,可开万锁。
叶行之看到这封信,若有所思地摸了摸鬍子:“先生的意思是……让他去查帐?
可是那些豪强若是铁了心不认帐,李浩一个书生,能有什么办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