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撤退令。
也没有变出粮食的法术。
只有那寥寥数语,像是一道冷酷的考题,摆在他的面前。
题目:《论荒政与安民》
提示:授人以鱼,不如授人以渔。民之口腹虽急,然手足亦不可閒。
化閒为劳,变乱为治,方为荒政之上策。
张承宗愣住了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耳边只有门外震天的撞击声和孙志高的呼吸声。
“写的啥?
写的啥啊?”孙志高凑过来一看,顿时脸色煞白,脚下一个踉蹌,差点摔倒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先生的法子?
让咱们写文章?
这都火烧眉毛了,还论什么荒政啊!
我要的是粮!
是粮啊!”孙志高一把抓住案上的惊堂木,狠狠地拍在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巨响,“先生这是糊涂了吗?这时候还要考校学问?”
发泄完,他似乎又明白了什么。
赶忙道:“承宗,这是先生对你的信任,先生来题,自然是有办法了。
这题就看你能不能解出来了。”
张承宗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这是先生是想让独立破题。
他死死盯著那几行字,眼神从最初的错愕,逐渐变得凝重。
“授人以渔……手足不可閒……化閒为劳……”
他低声喃喃,仿佛在念著某种咒语。
外面的撞门声越来越大,那是几千双飢饿的手在寻找活路。
那是几千双原本可以织布,可以耕田的手,现在却变成了破坏的工具。
张承宗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寧阳县的地图。
寧阳多山,多丘陵。
除了少量的水田种桑养蚕,大部分土地都是贫瘠的黄土坡。
因为没有水利,这些地种不出好庄稼,所以一直荒著。
而在荒地的另一边,是几座高墙大院。
那是本地几大家族的私產。
他们寧愿让地长草,也不愿租给流民,因为怕流民交不起租子,怕麻烦。
“荒地……流民……粮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