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今年缴纳的引水费是三百两!
按清河的水价,这意味著他们灌溉了至少三千亩地!
而且是足额灌溉!”
“足额灌溉,就意味著水源充足。
既然水源充足,又没有旱灾,怎么可能像他们帐本上说的那样亩產只有二百斤?”
“再看吴家!
他们今年分摊的排涝费是五百两!
这说明他们那片低洼地的水都被排乾了,根本没受涝灾!
可他们却报了五成的水损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李浩忍不住大笑起来,笑声中透著一股破局后的畅快淋漓。
他指著那些看似完美的假帐本。
“假帐!
全是假帐!
他们能把粮食藏起来,能把田赋赖掉,但他们赖不掉这笔水帐!
因为如果不交这笔钱,別的家族就不让他们用水!
这就是他们的死穴!”
“只要拿著这笔水帐,倒推出他们的实际田亩数和灌溉情况,就能算出他们至少藏了多少粮!”
“这就是。
数即为钥!”
赵守正听得目瞪口呆,手中的面碗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但他顾不上心疼,颤巍巍地指著李浩,激动得鬍子都在抖。
“神了!
真是神了!
贤侄,你这……
你这是怎么想到的?
这简直是天衣无缝啊!”
他虽然不懂算学,但他听明白了。
这套方法简直就是一记绝杀!
这就是用豪强们互相监督的真帐,去攻破他们联手欺瞒官府的假帐!
“有了这个,看那帮老狐狸还怎么抵赖!
本官这就升堂,哪怕是把这官印砸了,也要把粮食逼出来!”赵守正激动得满脸通红,仿佛重新找回了身为父母官的威严。
李浩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。
“大人,咱们手里有了这把钥匙,那明天升堂,咱们就给他们演一齣好戏。”
就在这时,一名信使满身泥泞地冲了进来。
“李管事!寧阳急信!”
李浩接过信,那是张承宗的亲笔。
【李浩师弟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