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阳將行《屯田令》,以工代賑,聊安民心。然邑中存粮仅可支半月,期满若无新粮接济,则乱象必復,前功尽弃。
清河乃全府粮仓,虽知豪强盘踞,然此乃寧阳生机所系。师弟若得破局之法,或有粮草消息,务请第一时间飞鸿传书,以定军心。
承宗顿首。】
看著这封信,李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半个月,那是张承宗给他爭取的最后期限。
“贤侄,怎么了?还愁什么?”赵守正不解地问道。
“大人,咱们清河县不缺粮,但寧阳县缺粮。
我们还需要把粮运出去。”
李浩指了指外面的天空,语气沉重。
“怎么运出去?”
“魏公公封锁了官道,设了关卡。
咱们虽然有粮,但只要一出城,就会被东厂的人扣下。
运不到寧阳,这些粮就是死的。”
赵守正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。
是啊,有了粮,还得有路。
“我们有粮,没路。”
“谁有路?”
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站在长洲码头总是摇著摺扇的师兄。
“顾师兄……”
李浩猛地抬起头,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“备纸笔!”
他大喝一声,铺开信纸,提笔写下了一封同样十万火急的信。
【顾辞师兄:
清河豪强將破,万石救命粮即將在手。
然魏阉封锁官道,陆路不通。
师弟无能,只能守著粮山望洋兴嘆。
师兄在长洲,掌水路牛耳。
今寧阳危在旦夕,这万石救命粮,唯有靠师兄的船队,方能破网而出。
盼覆。
弟李浩顿首】
写完,他將信封好,交给信使。
“快!用最快的马,送到长洲县顾辞手中!
告诉他,我在清河等著他的船!”
看著信使远去的背影,李浩握紧了拳头。
这场仗,接力棒已经传到了最后一棒。
顾师兄,看你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