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公公的探子正躲在角落里,目睹了衙门里发生的一切。
他原本是来看笑话的,等著看赵县令和李浩被豪强们羞辱。
可结果,却让他完全意想不到。
怎么回事,一天之前那李浩还毫无进展,怎么一夜不见,什么证据都准备好了?
顾不上喝茶,连忙起身,飞奔回驛站,写下一封加急密信,送往江寧。
半个时辰后。
江寧城东,林府別院。
魏公公正在听曲儿,突然收到这封密信。
他漫不经心地拆开,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“什么?
水帐?
他竟然查了水帐?”
魏公公猛地站起身,手中的佛珠被扯断,噼里啪啦地滚了一地。
“好一个陈文!
好一个李浩!
竟然能想到这种偏门左道!”
“咱家倒是小瞧了这帮书生!”
林半城在一旁嚇得大气都不敢出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乾爹,那……那咱们怎么办?清河的粮仓要是开了,百姓可就饿不死了。”
“饿不死?”
魏公公冷笑一声,重新坐回软塌上,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。
“有了粮又如何?清河县確实能暂且让他们安生片刻。
但其他县呢,寧阳呢。
那些粮食长腿了吗?
能自己飞到寧阳去?”
他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“清河到寧阳,虽只百里,却隔著三道关卡。
咱家的封锁令早就下去了,现在那条路上,恐怕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。”
“李浩就算逼出了粮食,也只能烂在清河的仓库里。
只要运不出去,寧阳还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哼,咱家倒要看看,他们能变出什么戏法来。
难道还能把粮食变没,再变出来不成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