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然不懂生意,但他懂“道”。
“先生此言,暗合圣人之道啊!”叶行之激动地站起身,“《易经》云:天地交而万物通也,上下交而其志同也。
这非零和博弈,不就是通字诀吗?
不是你死我活的爭斗,而是互通有无的共荣!
这才是王道啊!”
李德裕也听得入神,忍不住感慨:“本官治理一方,以前总想著从商户手里多抠点税银,却忘了如果帮他们把这盘子做大,这税银自然也就多了。
这就是先生说的非零和博弈吧?
妙!
实在是妙!”
顾辞也听得呼吸急促,脑海中仿佛有一扇大门被轰然推开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去求援的,心里多少有些底气不足。
但现在,他明白了。
他不是去求人的。
他是去送富贵的!
“先生!”顾辞激动地站起身,对著陈文深深一揖,“学生懂了!
我不是去分他们的饼,我是带著麵粉,去和他们一起做一张更大的饼!
只要这张饼画得足够大,足够香,就不怕他们不上鉤!”
“对。”陈文点头,“这就是格局。
小商求利,只看眼前,这样他们自然会想趁火打劫。
但大商求势,布局未来。”
看著弟子们恍然大悟的表情,陈文知道,这第一课,他们听进去了。
此时,只有周通还在纠结:“可是先生,这道理我懂。
但蜀地商人凭什么相信咱们能帮他们赚钱?
进而答应我们的那些条件呢?
这毕竟是空口白话啊。”
陈文点了点头,不愧是周通,总能看到事情中的逻辑漏洞。
他继续道:
“周通所言没错。
道理虽好,但人心难测。”
“蜀地商帮在那边经营数百年,內部关係错综复杂,也不是铁板一块。
他们当然也怕魏公公,怕帮我们又惹到魏公公,也怕我们是骗子。”
“这就涉及到了第二个问题,信任。”
“故此,我们必须解决我们和蜀地商帮的互相之间的信任问题。”
陈文拿起黑板擦,擦掉了“做饼”二字,重重地写下了四个字,
囚徒困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