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字没错,版也没歪。”
陈文摇了摇头,將样刊平铺在桌上,指给眾人看。
“但是,你们不觉得……
这报纸看起来,有点太满了吗?”
眾人凑近一看。
確实,因为文章太多太长,为了省纸,工匠们把字號缩得很小,而且密密麻麻地排在一起。
整张报纸就像是一块黑压压的砖头,虽然內容详实,但乍一看去,让人觉得眼晕,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“这……”李浩挠了挠头,“先生,咱们以前的书不都是这么排的吗?
圣人经典也是这样啊,也没见谁说看不懂。”
“那是给读书人看的。”陈文嘆了口气,语气严肃,“读书人有耐心,有点著油灯逐字逐句研读的习惯。
但我们这张报纸,是要给谁看的?”
他指了指门外。
“除了那些士林,但更多的是要给那些在街头奔波的小商贩,给那些只认识几个大字的车夫看的!
我们要考虑更多的受眾。
受眾越多,传播的范围越广。
范围越广,我们的声音才更大。”
“大部分人没时间,也没耐心去读这么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如果第一眼抓不住他们的眼球,这张报纸就算写出了花儿来,也只是一张废纸!”
王德发凑过来看了一眼,也撇了撇嘴:“先生说得对。
这玩意儿看著跟我爹逼我背的《论语》似的,我一看就犯困。
要是贴在墙上,肯定没那张画著大美女的胭脂铺告示吸引人呢。”
眾人笑了笑。
陈文没理会王德发,继续道:
“內容是我们的灵魂,但形式是我们的皮囊。
如果皮囊不好看,没人会透过皮囊去发现你有趣的灵魂。”
“这张报纸,还得改。”
“改?”苏时大惊失色,“先生,这都后半夜了,若是重写文章,肯定来不及呀。”
“不改文章。
文章內容你们已经精雕细琢,写的很好。”
“我们改,
脸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