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看到的,却是对读者的体贴。
这分栏、留白,是为了让那些眼神不好的老人,让那些识字不多的百姓,也能轻鬆地读下去。
这难道不是一种仁爱之心吗?”
“至於这標题……”陆文轩笑了笑,“《诗经》有云:硕鼠硕鼠,无食我黍。
那是何等的直白?
何等的痛快?
如今这魏公公正如那硕鼠,若非用这等雷霆之语,那些忙於生计的贩夫走卒,会停下脚步来看一眼吗?”
“圣人云:文以载道。
若这文写得晦涩难懂,束之高阁,没人看,那这道又载给谁看?
载给咱们自己孤芳自赏吗?”
“这……”老儒一时语塞,脸涨得通红。
周围原本摇摆不定的学子们,听到陆文轩这番话,眼神都亮了起来。
“是啊!
文以载道!
如果道传不出去,那文写得再好也是死的!”
“我觉得这排版挺有意思的。
你们看这铁面判官的文章,不仅条理清晰,而且引用律法极其精准。
这绝非普通书生能写出来的。
我猜,这恐怕是某位隱居在江寧的法家大能!
甚至可能是御史台的退隱高官!”
“还有这个『神算子,这数据列得,简直比户部的帐本还清楚。
这若不是浸淫商道几十年的高人,绝无此等见识!”
陆文轩这番话,不仅为报纸正了名,还顺手给那几个笔名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。
“法家大能?
商道高人?”
眾学子一听,顿时来了兴趣。
他们不再纠结於排版的离经叛道,反而开始热衷於猜测这些神秘作者的身份。
“这听雨客又是谁?
文笔如此细腻,感人至深,莫非是哪位隱世的才子?”
甚至有几个年轻学子,趁人不注意,偷偷把报纸折好,藏进了袖子里,准备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这种长標题到底是怎么写的,这种分栏到底有什么奥妙。
风向开始变了。
这一天,江寧府的街头巷尾,无论是贩夫走卒,还是文人墨客,手里都拿著同一张纸。
他们被那醒目的標题吸引,被那舒適的排版留住,最后被那犀利的內容征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