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公公咆哮道,“怪不得他们考不上功名!只会写一些没用的酸腐文章!”
他又拿起另一张报纸,目光落在了那个被分栏、留白处理得极好的版面上。
“再看看这排版!”
魏公公的手指在纸上颤抖著划过。
“疏朗!清晰!
连咱家这种老眼昏花的人,隔著三尺远都能看清上面的字!
再看看咱们的!”
他把那张密密麻麻的手抄单往地上一摔。
“这叫什么?
这叫鬼画符!让人看了就想吐!”
“这就是差距!这就是咱家输的地方!人家是在用心做刀子往咱家心窝里捅,你们是在拿棉花给人家挠痒痒!”
发泄了一通后,魏公公颓然坐回椅子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但更让他感到恐惧的,还不是这內容的差距,而是数量。
“上万份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。
“你们告诉咱家,他们一晚上印了一万份?”
探子头目把头埋得更低了,“干,乾爹,不止一万份。
小的刚才回来的时候,街上又多了一批新的。
现在全江寧府,连路边的乞丐手里都拿著一张,连茅厕门口都贴满了。
咱们的人撕都撕不过来啊!
撕了一张,人家又贴上三张!
咱们这边人手倒足,但一时间印不出那么多张来啊。”
“混帐!”
魏公公猛地將手里的报纸撕得粉碎。
“这不可能!
绝对不可能!”
他站起身,焦急地在屋里踱来踱去。
“咱家在宫里待了一辈子,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没见过?
就算是內务府的刻书处,要想印一万本书,那也得刻上个把月!
他陈文只有那个破书院,只有那十几个工匠,他凭什么?
难道他有三头六臂?
难道他会撒豆成兵?”
“咱家上百个抄写员,手都抄断了才弄出这一千份!
他凭什么一晚上就能淹了江寧府?”
他想不通,真的想不通。
在他固有的认知里,人力是有极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