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百人抄写,就是应该比十几个人摆弄那些板子要快。
这是常识。
“妖术,一定是妖术!”魏公公阴鷙的目光扫过眾人,“或者是有內鬼!
肯定有人在暗中帮他们!
不然就凭那几个穷书生,怎么可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?
查!给咱家查!
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?”
“公公,现在查还有什么用啊?”林半城哭丧著脸,“街上的老百姓都信了他们的鬼话,咱们的谣言,额不,咱们的话没人听了。
刚才我路过米铺,那掌柜的看我的眼神,都有点不太对劲了!”
“没人听就逼著他们听!”魏公公怒喝道,“传令下去!
谁敢看那报纸,就抓谁!
谁敢传那顺口溜,就打烂他的嘴!
咱家就不信,这刀把子还压不住笔桿子!”
“公公不可啊!”林半城嚇得噗通一声跪下,“现在民情激奋,若是强行抓人,怕是要激起民变啊!
到时候巡抚大人那边……”
“滚!都给咱家滚!”
魏公公一脚將林半城踹翻,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砸向大门。
“滚出去!”
眾人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。
大厅內,只剩下魏公公一人。
他颓然坐回椅子上,看著满地的狼藉,看著那张被他踩在脚下的《风教录》碎片。
……
江寧府衙。
李德裕端坐在大堂之上,正准备处理公文。
然而,还没等他拿起笔,师爷就满脸兴奋地跑了进来,手里捧著一大叠还带著油墨香气的纸张。
“东翁!东翁!您快看!街上都传疯了!”
李德裕接过那叠纸,定睛一看,正是《江寧风教录》特刊。
这第一眼,就把他给震住了。
醒目的大標题,清晰的分栏。
这哪里是他印象中那种死板的官样文章?
这分明就是一张张会说话的脸,直愣愣地往人眼睛里撞!
“这是陈先生做的?”李德裕难以置信地翻看著,“这標题《疯了吧》?《惨》?
这也太直白了吧?”
虽然嘴上说著直白,但他却忍不住一口气读了下去。
越读越心惊,越读越畅快。
“好!骂得好!”李德裕猛地一拍大腿,把旁边的师爷嚇了一跳,“把魏阉那点吸血的手段扒得乾乾净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