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没时间也没耐心去读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这分栏,是为了缩短视线移动的距离。
这留白,是为了让眼睛喘口气。
只有让他们读得爽,读得不累,我们的道理才能讲进去。
这就叫阅读体验。”
“阅读体验……”叶行之喃喃自语,若有所思,“原来这排版之中,竟然还藏著体恤读者的仁心?
先生大才!”
“不仅是排版。”李德裕指著副刊上那个醒目的大標题《米价一夜暴涨三成,谁在吸乾江寧百姓的血汗钱?》,忍不住说道,“这標题也十分有特点,刚拿到的时候,我还觉得这標题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?”
“太俗?”陈文接话道。
“咳咳,倒也不是俗。”李德裕乾咳两声,“就是看著让人心里直跳!
本官刚才在衙门里第一眼看到这標题,心里就咯噔一下,非得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吸血不可!
这效果,简直比咱们贴的通缉令还要嚇人!”
李浩嘿嘿一笑:“大人,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!
这叫长標题,也叫抓眼球。
如果不这么写,那些卖菜的大妈怎么会停下来看咱们的算帐文章呢?”
叶行之也苦笑道:“你们说的没错,老夫一开始也觉得有辱斯文。
但后来想想,《诗经》里也有硕鼠硕鼠这样直白的骂声。
若是不用这等雷霆之语,又怎能唤醒那些沉睡的百姓?
正如先生所言,先请进来,再讲道理。
这虽是权宜之计,却也暗合因材施教之理啊。”
“大人英明。”陈文拱手道。
这时候,李德裕看著文章下的那几个署名,微微一笑。
隨即目光在眾弟子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停在了李浩身上。
“不过陈先生,这报纸上的这几位高人,本官倒是不用猜了。”
李德裕指著那篇那边写血汗钱文章下的署名。
神算子。
他笑眯眯地看向李浩。
“这文章里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,錙銖必较,数据详实。
而且对魏阉的敛財手段了如指掌。
除了咱们那个掉钱眼里的李浩,还能有谁?”
李浩原本还想装傻,听到这话,只能挠挠头,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:“大人英明,这都被您看出来了。
学生这不是怕写真名太俗嘛。”
“俗什么?这是大俗大雅!”李德裕笑骂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