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行之也指著那篇写张三维权的署名。
铁面判官。
他抚须笑道:“这篇更不用猜了。
行文严谨,句句不离大夏律,那股子严谨劲儿,倒是像极了周通那小子的风格。
不过这铁面判官的名號,倒是起得霸气!”
周通有些窘迫地拱手:“大人谬讚了。先生给起的,学生也顺便借个威风。”
“还有那个听雨客!”李德裕看向苏时,“文笔细腻,感人至深。”
苏时赶忙道:“大人,您就別取笑我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
眾人再也忍不住,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原本想要隱藏的马甲,在这些熟悉的长辈面前,根本藏不住。
他们都有一丝被看穿之后的羞耻。
叶行之感嘆道:“大家倒也不要太过於担心斯文扫地。
斯文未丧,反而在民间扎根。
陈先生,你教出来的好学生啊。
能把圣贤道理讲得连贩夫走卒都爱听,这才是真正的大学问。”
“不仅如此,”李德裕神色振奋,“本官来之前,刚收到捕头的回报。
如今这江寧府的茶楼酒肆,已经没人再谈论什么顾辞跑路的谣言了,大家都在骂魏阉黑心!”
“还有!”叶行之也补充道,“老夫听说,那几个平日里跟在魏阉屁股后面摇旗吶喊的酸儒,今天看了这报纸,一个个都成了哑巴。
有人甚至当场把之前写的骂你们的文章给撕了,说是自惭形秽。
这舆论的风向,已经彻底倒向咱们这边了!”
“更有趣的是,”李德裕指著报纸上的那篇文章,“城里的米铺,今天一早就有不少商户拿著这张报纸去跟上家砍价。
他们指著这上面的数据说:报纸上都登了,你这价格是虚高!
你要是不降价,我就去告官!
结果逼得好几家奸商不得不降价。
这报纸,如今简直成了江寧府的定价单啊!”
听到这里,眾弟子都露出无比自豪的神情。
他们没想到,自己熬夜写出来的东西,竟然真的有这么大的威力。
“真的?”李浩激动得算盘都快拿不住了,“我的文章真的能定价?”
“千真万確!”李德裕大笑,“本官做了这么多年知府,还从未见过哪张告示有这般威力!”
王德发在一旁听得眉飞色舞,忍不住又开始吹嘘:“那是!
大人,咱们不仅文章写得好,人缘也好啊!
两位大人您是不知道,今天在文渊阁,那帮酸儒本来还要骂咱们有辱斯文呢,结果陆文轩陆公子一出来,几句话就把他们给镇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