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文采!
好见识!
没想到顾公子不仅是案首,对商道也有如此深刻的见解!”
商人们虽然不懂文采,但那通有无,济天下六个字,却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。
他们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顾辞,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看一个落魄书生,而是在看一个真正懂他们且背景通天的大人物。
“顾公子!”胖商人第一个服了,恭恭敬敬地把报纸递还给顾辞,“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。
您这趟来蜀地,是不是上面有什么安排?”
他指了指天,暗示是不是京城那位陆大人有什么指示。
顾辞神秘一笑,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。
“不可说,不可说。”
他压低声音,但却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。
“我此行並非为了俗务,只是奉师命出来歷练,顺便替京城的长辈看看这蜀地的风土人情,看看这蜀道的路,到底通不通,看看这蜀地的人心,到底是不是向著朝廷。”
“不过,我这一路走来,却发现这蜀道虽难,但这人心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嘆了口气,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驛站后面,那是驛丞居住的地方。
“似乎比蜀道还难啊。”
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,却又让人浮想联翩。
不说是来买丝的,只说是歷练,甚至暗示是来考察民情的。
这反而更像是带著秘密使命的钦差特使。
在商人们眼里,顾辞瞬间从一个普通的落魄书生,变成了一个身负秘密使命的大人物。
“顾公子放心!”胖商人一拍胸脯,“只要您一句话,咱们蜀地这边的生意,绝不给魏阉面子!
咱们也是有骨气的!”
“对!咱们虽然没钱,但若是顾公子需要带路,我老张绝不推辞!”
气氛热络起来,所有人都围著顾辞。
……
两个时辰后,广元府衙。
知府刘大人正躺在太师椅上,手里拿著驛丞送来的急信,眉头紧锁。
“顾辞,江寧案首,陆秉谦的门生?说是来歷练?”
刘知府喃喃自语,感觉手中的信纸有些烫手。
现在的朝堂局势微妙。
虽然阉党势大,但清流並未死绝。
这个顾辞背景如此深厚,万一真是清流派来的一把尖刀,自己要是把他扣了,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?
“大人,这人是放还是不放?”师爷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,也是一脸的紧张。
刘知府犹豫了,“若是放了,魏公公那边怪罪下来怎么办?”
“可是大人,若是不放……”师爷指了指信上的一句话,“这顾辞在驛站里大讲特讲,还拿出了那种叫做报纸的新奇玩意儿。
现在满驛站的人都在传颂他的事跡,甚至还有不少士子要去拜访他。
若是再关下去,恐怕这舆论就要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