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,全蜀地的读书人都知道您关了他们的榜样,这名声……”
刘知府打了个寒颤。
士林的口诛笔伐,那是比刀子还狠的软刀子啊。
要是被扣上个迫害忠良的帽子,他这官也別想当了。
“而且,”师爷继续说道:“这顾辞虽然骂魏公公,但他手里並没有违禁品,路引也是真的。
咱们扣他本来就有些理亏。不如……”
“不如什么?”
“不如送瘟神。”师爷嘿嘿一笑,“咱们就说查验无误,並无疫病,立刻放行。
而且还要客客气气地送走!
这样既不得罪清流,魏公公那边也能交代。
咱们毕竟查过了嘛,没查出问题总不能乱抓人吧?
而且他走了,去祸害別的府县,跟咱们有什么关係?”
“妙!”刘知府一拍大腿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就这么办!赶紧让他走!走得越远越好!
只要出了我的地界,他爱去哪去哪!”
……
次日清晨,雨过天晴。
剑阁关的大门缓缓打开。
顾辞骑在马上,看著那扇终於敞开的大门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他贏了。
没有动用锦囊,没有贿赂官员,甚至没有动用武力。
他只用了一张嘴,给自己造势,就撬开了这道看似坚不可摧的关卡。
“顾少爷,神了啊!”叶敬辉牵著马,一脸的佩服,“老叶我是个粗人,只知道拿刀砍人。
没想到这读书人的嘴,比刀还利索!
那驛丞昨天还跟咱们摆谱,今天早上送咱们出来的时候,那腰弯得跟虾米似的!
还非要送咱们两坛好酒!”
顾辞笑了笑,摸了摸怀里的锦囊。
“叶教习,这世上的路,有时候不是靠刀砍出来的,是靠理走出来的。势者,因利而制权也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看著前方那连绵起伏的群山,目光变得深邃。
“过了这剑阁关,才是真正的蜀地。那里的商帮,可不像这驛站里的人这么好忽悠。”
“真正的硬仗,还在后头。”
“驾!”
一声清喝,马蹄声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