辩理。”
他看向周通。
“周通,这把刀交给你。
你打算怎么辩?”
“学生明白。”周通神色冷峻,“我会带上《大夏律》,在大堂上跟赵太爷辩个明白!
这是国法,他辩不过我。”
“不。”陈文摇了摇头,“如果你只讲国法,你就输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周通一愣。
“因为在祠堂里,家法最大。
你跟他讲国法,那是鸡同鸭讲。
村民们听不懂,也不认。
他们会觉得你是拿官府来压人。”
陈文走到周通面前,语重心长。
“你要用以子之矛,攻子之盾。”
“周通,你好好想想。
赵太爷口口声声说为了祖宗家法,那祖宗家法里,难道就只有沉塘这一条吗?”
周通愣住了,他深思片刻,道:“先生的意思是,让我用家法去打败他?”
“对!”陈文讚许道,“你去查查赵家族谱,去了解了解他们的祖训!
难道祖宗规矩里,就没有慈爱晚辈,宽厚待人和不得滥杀的条文吗?”
“用祖宗压族长,这才是绝杀!”
周通听得眼睛发亮,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。
“可是先生,”周通有些为难,“族谱是宗族秘宝,外人根本看不到啊。”
此时王德发突然说道:“我有法子!赵家村有个叫赵文举的秀才,以前经常来找我借书。
他为人正直,最看不惯赵太爷的霸道
我听说当年修族谱时他也出过力,好像手里还有抄本。
周通你放心,我绝对给你搞定!”
周通点了点头:“好,那咱们等会儿一起去找他。”
“去吧。”陈文点头,“拿到族谱,明天你要用他的规矩打败他!”
叶行之在一旁听得抚须长嘆:“高!实在是高!以子之矛,攻子之盾。
用礼教打败礼教,这才是真正的读书人手段啊。”
“辩理只是为了拖住他,让他理亏。”陈文继续说道,“但要真正救人,还得靠第三步,分化。”
“我们要让那些原本支持他的族人,站到我们这一边来。
或者至少,让他们不敢动手。”
陈文在黑板上画了一个三角形,三个角分別写著:情、利、权。
“分化瓦解,无非三路。”
“第一,动之以情。
人心都是肉长的,赵家村的女人也是人,也有女儿,也有母亲。
她们真的愿意看著赵小妹去死吗?”
“第二,诱之以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