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能忍心看著那冰冷的河水,一点点没过她的头顶,听著她在水里喊,娘救我吗?”
这番话如同一把尖刀,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女人的心里。
那种画面感太强了,强到让她们感到窒息。
“不!不行!”年轻媳妇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孩子,脸色煞白,“要是谁敢动我的孩子,我跟他拼命!”
“我的小女儿也快出嫁了……”中年妇人擦著眼泪,“这要是真沉了塘,以后谁还敢生女儿啊?
这不是作孽吗?”
“太爷也太狠心了!
这要是把她淹死了,她那个瞎眼婆婆也活不成了啊!
这就是两条人命啊!”
她们原本被礼教压抑的良知,在这一刻被唤醒了。
她们看向祠堂中央的赵小妹,眼神不再是冷漠的审视,而是充满了怜惜甚至是愤怒。
老婆婆颤巍巍地说道,“你说得对。
这闺女是个孝顺孩子,不能死。
咱们……咱们得帮帮她。”
苏时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“婆婆,您放心,只要大家心齐,就没有过不去的坎。”
……
在人群的外围,张承宗正蹲在几个抽旱菸的汉子中间。
他本来就是农家子弟,一身布衣,皮肤黝黑,混在人群里毫无违和感。
“二叔,这菸叶不错啊。”张承宗递过去一袋菸丝,“尝尝我的?”
那个被叫二叔的汉子接过去闻了闻:“哟,好烟!谢了啊!”
“二叔,您家那大闺女,今年也该及笄了吧?”张承宗一边点菸,一边看似隨意地閒聊,“许人家了吗?”
“没呢。”二叔嘆了口气,脸上的皱纹挤在了一起,“家里穷,拿不出嫁妆,好人家看不上咱们。
本来指望著她能去作坊做工,攒点体己钱,以后也好找个好婆家。
可现在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祠堂里跪著的赵小妹,摇了摇头,满眼的无奈。
“太爷发话了,谁再去作坊,就是不守妇道,就是这个下场。
咱们哪敢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