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寧城东,林府別院。
“啪!”
魏公公从软塌上猛地坐起。
“你说什么?人被救走了?几千號族人,竟然没拦住?”
跪在地上的林半城浑身发抖,头都不敢抬:“是……是的,乾爹。
那陈文太狡猾了!
他又是派官兵震慑,又是让周通辩理,还分化了赵家村的族人!
那赵太爷也是个没用的东西,关键时刻竟然软了!”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
魏公公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指著林半城的鼻子大骂。
“咱家给了他那么多银子,给了他那么大的面子,结果连几个女工都按不住?
这赵家村的铁桶阵,难道是纸糊的吗?”
“乾爹息怒。”林半城小心翼翼地劝道,“虽然人救走了,但那赵太爷还在。
他在村里的根基深厚,这次吃了亏,心里肯定恨透了陈文。
只要咱们再给他点好处,让他继续在村里捣乱,这寧阳还是安生不了。”
魏公公深吸一口气,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冷笑一声。
“赵太爷这颗棋子,还没废。
那些乌合之眾,今天能为了几个钱放人,明天就能为了更多的钱去杀人。
他们没主心骨,只要咱们给点风,他们就是火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陈文救得了赵小妹,但他救得了那几万张生丝券吗?”
“他现在搞什么教化,不过是垂死挣扎,想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。
可他忘了,这世上最硬的道理,是钱!是货!”
“半年之期一到,要是交不出丝,那些现在把他捧上天的商户,就会变成最凶狠的狼,把他撕成碎片!到时候,那些刁民,也会为了討回血汗钱,第一个衝上去砸了他的书院!”
“让他折腾吧!
折腾得越欢,死得越快!
等生丝券到期兑付的时候,就是他们真正的死期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江寧分院,议事厅。
“先生……”苏时把那张印著脚印的报纸往桌上一放,声音哽咽,“这墙,太厚了。
我们推不动。”
她把在赵家村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