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乡亲们!
这虽然是戏,但也是真事!
你们难道就想看著翠花被抢走吗?
你们难道就甘心被黄扒皮欺负一辈子吗?”
陈文在台下,看著那群情激奋的人群,轻轻压了压帽檐。
心说,火候到了。
“不甘心!”台下有人喊道,声音颤抖却坚定。
“那如果你们遇到了这种事,遇到了这种吃人的规矩,你们该怎么办?”
“跟他拼了?”一个年轻后生喊道。
“拼不过啊!
人家有家丁!有族规!”老汉嘆气。
“认命?”妇女哭道。
“不!不拼命,也不认命!”
苏时走到台前,目光扫过那些迷茫的脸庞。
“乡亲们,你们想过没有,为什么黄扒皮敢这么欺负我们?
为什么他说欠一百石就是一百石?
为什么他说卖身契是真的就是真的?”
台下一片安静。
大家面面相覷,答不上来。
“因为我们瞎!”
苏时指著自己的眼睛。
“不是眼睛瞎,是心瞎!
是不识字!
是不懂法!
是不会算帐!”
“因为我们看不懂那张欠条上到底写了什么,所以他说多少就是多少!
因为我们不知道大夏律里写著利息不得过本,所以他说利滚利我们就得认!
因为我们不知道除了跪下磕头,还能去县衙击鼓鸣冤!”
“是我们自己的愚昧,把刀子递到了他手里!”
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,浇醒了眾人。
是啊,如果早知道那是违法的,如果早知道那帐是假的,谁还会任人宰割?
苏时的声音变得激昂。
“所以我们要把这把刀夺回来!”
“我们要学会算帐!我们要学会律法!”
她指向台下一直站著的周通和李浩。
“有请我们的神算子李管事,和铁面判官周相公,来给这齣戏判个公道!
来教大家,怎么把这吃人的规矩给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