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族乃是社稷之基,祭田更是维繫血脉的纽带。
若是官府强行分田,那便是坏了礼,动了本。
此例一开,天下必乱。
老夫虽恨赵太爷不仁,但也不敢苟同这种毁家灭族的做法。”
这就是时代的死结。
一边是吃人的剥削,一边是维护统治的基石。
想救人,就得动地。
动了地,就是动了国本。
“难道就没法子了?”苏时急得眼圈发红,“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们继续被欺负?
那我们的新政还有什么意义?
我们的教化还有什么用?”
所有人的目光,最终都匯聚到了陈文身上。
陈文一直静静地听著,目光在那本黑帐和墙上的地图之间来回游移。
他看著弟子们焦虑的眼神,看著两位大人无奈的神情,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知道,这是歷史的必然,也是思维的局限。
在传统的框架里,这是一个死局。
但他是陈文。
他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眼光。
“诸位。”
陈文终於开口了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黑板前,拿起石笔。
“你们的顾虑都是对的。
硬抢,是逼反。
不抢,是等死。”
“但是,谁说解决土地问题,一定要靠抢呢?”
“不抢?”叶行之疑惑道,“地就在那儿,地契就在那儿。
不抢怎么分?
难道让赵家自己吐出来?”
“因为我们要分的,不是地。”
陈文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词。
这两个词,在后世是常识,但在大夏朝却是闻所未闻的新概念。
所有权。
使用权。
“我们要分的是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