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
“不用?”李浩急了,“先生,这可是生死攸关啊!
如果丝价涨到四十两五十两,咱们卖券的那点定金,连赔都不够赔的!”
“让他买。”
陈文放下茶盏,目光如水。
“魏公公这是在孤注一掷。
他想通过拉高价格,逼死我们。
他以为只要把货都买光了,我们就只能违约,只能破產。”
“但是,他忘了一件事。”
陈文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冷风灌进来,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。
“物极必反。
价格越高,想卖的人就越多。
他现在是在逆天而行,是用钱去填一个无底洞。”
“我们现在的任务,不是去跟他抢货,而是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眾人齐声问道。
陈文看向西方,那是蜀地的方向。
“等顾辞带著那万担生丝,乘著东风归来。”
“到时候,这漫天的价格泡沫,只需要轻轻一戳,就会碎成齏粉。”
“魏公公买得越多,死得越惨。
等顾辞回来,就是魏公公的死期。”
听著先生这番话,原本焦虑的眾人,心也渐渐定下来了。
他们看著那个挺拔的背影,就像看著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。
只要先生在,天就塌不下来。
“好了,继续读书。”
陈文转过身,脸上重新掛上了温和的笑容。
“乡试越来越近,科举才是你们的最大任务。
你们只要把文章写好,把本事练好,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。
还是那句话。
平日里你们做的那些事是实务,关键还是要结合我们的圣贤书,內化成你们真正的知识才行。”
“是!”
书声琅琅,再次在书院响起。